闹钟声还在响着，燕乔已经掀开被子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冲。地板冰凉，她缩了缩脚，但没时间抱怨了。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昨晚为了赶一份企划案，她熬到半夜，现在只觉得头重脚轻，只想找张床继续睡。

客厅传来脚步声和厨房传来的油烟味，她迷迷糊糊地晃到厨房，发现陆沉舟正系着围裙，站在灶台前，一手拿着锅铲，一手叉着腰，笑得像只偷到了鱼尾巴的小猫。

“早啊，乔乔，”他说话的声音像温水，暖烘烘的，“给你煎了两个蛋，还备了粥。”

燕乔没说话，直接走过去，一股脑儿抱住他的大腿，把脸埋在他腰侧，闷闷地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

陆沉舟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香味，不同于她公寓里各种香氛混在一起的味道，干净又好闻。他低头，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：“昨晚没睡好？”

“嗯，”燕乔吸了吸鼻子，“灵感枯竭，脑子转不动。”

“这样啊，”陆沉舟失笑，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那就多睡会儿。早餐不急着吃，我在公司等你。”

燕乔这才松开他，但眼睛还是闭着，乖巧地点点头。陆沉舟看她这样，心里又软又痒，伸手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尖：“在家就别起那么早，赖会儿床。”说完，又帮她把房门带上，这才转身去厨房，锅里的蛋滋滋作响，很快传来香味。

燕乔站在客厅中央，看着陆沉舟忙碌的背影，突然有点不习惯。以前一个人住，早上都是睡到自然醒，早餐随便吃点，或者干脆饿着。现在呢，每天早上都有热气腾腾的早餐，还有个人会按时出现在她身边。

说实在的，这感觉……还不错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拖鞋，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七点十五分。她赶紧动身，先去洗漱。镜子里的女人眼圈有点青，但脸色看起来还算好，就是没睡醒，眼神有点呆滞。

“乔乔，洗完没？”背后突然传来陆沉舟的声音。

燕乔应了一声，走出来时，看到陆沉舟已经把早餐端上了桌。两个金黄的煎蛋，一碗白粥，旁边还放了一碟酱菜。

“快吃吧，粥不烫。”陆沉舟给她夹了一个蛋。

燕乔小口地吃着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感觉自己像只被圈养的宠物，每天被精细地照顾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