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乔猛地睁开眼，窗帘被阳光刺得生疼。她烦躁地掀开被窝，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习惯性地摸了摸枕头边。空的。习惯性地转头，空的。习惯性地坐起身，看着天花板。

不对。

她眨了眨眼，天花板还是天花板。

闹钟声音尖锐，从床头柜跳出来。七点整。

燕乔“腾”地一下坐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线都带出一条黑。她扯过旁边的T恤套身上，抓了抓睡得乱翘的刘海，冲到浴室。哗哗的水声duang duang的，她一边洗漱一边刷手机，看看社交媒体，刷刷短视频，昨晚刚爆火的搞笑视频又没过时。

出门前，她习惯性地摸口袋，手机、钥匙……唯独没有那个熟悉的，带着点少年气味的，空空如也的口袋。

燕乔心里咯噔一下。

她走到楼下，小区门口冷冷清清的。保姆车刚停过来，司机师傅正准备下车。燕乔习惯性地朝司机师傅扬了扬下巴：“师傅，帮我放个东西在门口花坛那边，谢谢。”

司机师傅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好嘞！”

燕乔目送司机师傅离开，转身就往花坛走。她弯腰下去，手伸进泥土里，掏了半天，掏出来一个牛皮纸袋，旁边还插着一支有点蔫的玫瑰花。

袋子一打开，里面是几块精致的糕点，包装纸是莫兰迪色系的，一看就挺贵的。她记得这是她喜欢的抹茶九层糕，早上还没来得及吃。

旁边还压着一张小卡片，是她认得的字迹，龙飞凤舞的，但无可挑剔。

“乔乔，早上好！你的胃，我承包了。今天想吃什么，我陪你上馆子。”

燕乔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。

旁边的玫瑰花，还是她上次随口说了一句“想要一支香槟玫瑰”，陆沉舟就跟了她三天，帮她收集凑够十支买的。

她低头看了看手机，没有未读消息，没有电话。

她拿出手机，翻到陆沉舟的微信，对话框静静躺在最上面。她点开，里面全是她的名字。

“乔乔，早安！” “乔乔，晚上吃什么？我做了红烧肉，不过你不见得爱吃。” “乔乔，今天天气不错，要不要去散散步？我给你带了你上次说的那家冰淇淋。” “乔乔……”

一条条消息，从昨天晚上一直放到现实凌晨。

燕乔盯着屏幕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