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手心直冒汗，几颗红彤彤的西红柿在地上摔得稀碎，瓷瓷的个头，摔成酱糊糊的也不稀奇。她膝盖一软，“扑通”一声跪在滚烫的青石板上，顾不上烫，慌慌张张去捡，活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老鼠。

街边人声嘈杂，开食肆的吆喝卖唱的拉胡琴，谁注意到她。她只一个念头——赔钱，天呐，这月本就差这点菜钱，再赔下去老板该扣她工钱了。膝盖钻心地疼，她咬着牙，手忙脚乱地往篮子里扒拉西红柿，可滚出去的多，扒拉回来的少，篮子里光秃秃的，只有一个脑袋大的西瓜孤零零躺着，也显得没精神。

“哎哟喂！”旁边挑着菜篮的老婆婆吓了一跳，她那腰尖细得能掐出水来，手里的菜篮子都差点没拿稳。

林婉儿也顾不上道歉，只想赶紧溜。可脚下一滑，穿着那双洗得发白的靸鞋，一屁股墩坐在地上，真是祸不单行。篮子里那几个没摔碎的西红柿，随着她的姿势滚出来，正好砸在旁边一个骑骡子的大户人家管家脚边。

“哎呦，我的小祖宗！”管家心疼得直跺脚，骡子受惊，嘶鸣着往前蹿了一步，差点撞到林婉儿身上。

这下彻底惊动了周围人。指指点点声，议论纷纷声此起彼伏。

“哎呀，是卖菜的小姑娘吧？怎么摔成这样？” “啧啧，看这篮子，西红柿都摔没了。” “这要是伤着了，得赔不少银子吧？”

林婉儿脸一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站起身，手还撑着膝盖，刚才那一下摔得她右腿软得厉害。管家赶紧上前扶她：“姑娘，没事吧？”

林婉儿赶紧摆摆手：“我没事，就是……菜毁了，晦气。”她脑子里一片混乱，只想着赶紧想办法处理这烂摊子。

那管家姓白，管着一个姓肖的大户。看林婉儿狼狈的样子，他眉头微皱：“你这……走路怎么不小心？”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，但还算客气。

林婉儿咬咬唇，梗着脖子道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她知道这理亏在己，可也得说几句。

周围人看着这番景象，议论得更厉害了。有人说林婉儿是街泼皮，有人说这管家是狗仗人势，气氛顿时僵了下来。

“算了算了，就当买我亲我了。”管家不耐烦道，似乎想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