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俊揉着太阳穴，从会议室里出来的时候，外面人声鼎沸，他硬是没听见。脑子里全是老李方才那张欠揍的脸，还有那句“王总，您这方案是刚从幼儿园出来的吗？”

他这张脸，简直比刚出窑的烧饼还硬。认准的事儿，八头牛都拉不回来。开会的时候，他拿着本皱巴巴的设计稿，一根手指头点到哪儿，哪儿就得是，半点不含糊。底下几个年轻业务，脸都快被他说绿了，敢怒不敢言。

“王总，王总！”一个尖利的女声把他拉回神。

他抬头，就看见个穿着亮黄色连衣裙的姑娘，正踮着脚尖对他笑。那笑容，甜得像刚从炼丹炉里捞出来的蜜糖，把底下几个男生看得傻乎乎的。

姑娘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。她往前凑了凑，清了清嗓子：“王总，您……您个性名片，我给您领过来了。”

王俊眨眨眼，才反应过来。他是新来的销售总监，人事那边通知了，可他忙得脚打后脑勺，差点给忘了。这姑娘……是来送这个的？

“谁是你王总？”他随口问。

姑娘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出声，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。“您新来的王总啊， blogs里都写满了。喏，这是您的。”

她把塑料袋塞到他手里，转身就跑，那速度，快得像只偷吃了蜜的兔子。

王俊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袋子，里面是一本厚厚的策划案，封面还用红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勾。袋子是超市打折时买的，皱巴巴的，一看就不是什么高档货。

他皱了皱眉，这年头，谁还用这种东西啊？

“妈的，谁啊这是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袋子揣进兜里。

刚走到电梯口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：“王总！等一下！”

王俊脚步一顿，回头，就看见那个亮黄色连衣裙的姑娘磨磨蹭蹭地跟在后面，脸上还带着笑。

“什么事？”他有点不耐烦。

姑娘跑到他面前，喘着小口气：“那个……其实我是来面试的。”

面试？王俊挑眉，“你刚才没说啊。”

“我这不是赶着呢嘛，听说您来了，就赶紧跑过来了。”姑娘理直气壮地说，“我应聘的岗位是销售助理，您看……”

王俊根本懒得看她，直接打断：“我不管你是谁，也不管你要应聘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