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看好？”我头一歪，包里的零钱哗啦一下掉出来，正好砸在老板娘的脚边。她踩都没踩，皱着眉指着墙角那几株蔫头耷脑的百合：“喏，就是这些。今儿个这雨，邪门得很，连我这养花二十年的手艺都派不上用场。”

我蹲下去捡钱，瞥见那几株百合叶子边缘都带着水渍，花瓣也蔫得像被踩过。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刚才收拾摊子时，好像确实没太留意那几盆刚到的货。

“可能是太久没下雨，它们正渴着呢。”我直起身，没好气地抬眼，“您要不信，挑几盆回去给浇浇试试？”

老板娘翻了个白眼，把脚往旁边挪了挪，转身回屋翻老太太的旧药箱去了。“你啊，手懒得很。”她嘟囔着，一会儿又出来，手里擎着个破了半边天的搪瓷杯，里面泡着褐色的药水，“尝尝这个，老办法，保准管用。”

我瞅了瞅那黏糊糊的玩意儿，皱眉：“这能行？”

“怎么不能行！”老板娘嗓门又拔高八度，“我奶奶以前种百合那叫一个厉害，镇上送花的都要排队。后来眼睛不好使了，都是用这法子，花活蹦乱跳的！”

我无奈地接过来，心里直打鼓。要不是她非要塞，我才不碰这玩意儿呢。走到那几株蔫百合前，我小心翼翼地用小刷子蘸了点药水，轻轻抹在叶片上。弄完赶紧洗手，那药水闻着就有一股子药草和铁锈混合的怪味。

刚把摊子撤得七七八八，斜刺里就钻出个黑影。我吓一跳，手里的花铲差点扔出去。

“喂！”是个男的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袖口卷到手肘，袖口上还沾着点泥。他脸上糊着几道黑色的烟灰，眼神却亮得吓人，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
我下意识挺直了腰板，心里骂了句：谁啊，大惊小怪的。

那人也不说话，就那么站着，目光扫过我包里的花捆，最后落在我脸上，嘴角咧着，露出两颗尖牙，像刚吸过烟。“刚才那盆白百合，你还想不想卖？”他问。

我愣了愣，才反应过来，指的是老板娘刚给我抹药水的那些。白里透粉，花头不大，但梗子挺直，像个小姑娘一样倔强。“你……”我有点气，又有点莫名其妙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猜的。”他咧嘴笑得更夸张了，“看你刚才那紧张样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