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那卸货的家伙还是没动，只把那个黑箱子推得又近了点，箱子上印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像是某个没落帝国的商标，又像是随便乱画的。老王头擦着擦着，手一顿，抹布上沾了点黏糊糊的东西，在灯光下泛着油光。他皱了皱眉，没多想，往旁边垃圾桶里一扔，继续埋头干活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，好像是箱子被踢了一下，滚到了老王头脚边。那卸货的家伙才慢吞吞转过身来，机械臂上沾着点灰尘，头上的摄像头闪了一下微光，像是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机关。

“麻烦。”那家伙开口了，声音像是个老旧的录音机，断断续续的，还带着点电流杂音，“箱子里是货，别碰。”

老王头抬起头，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：“我擦完就搬走，碍你了吗？”

那家伙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有人会搭理它。它往前挪了两步，又停住，摄像头转向老王头，来回扫了几下。

“你……”那家伙的机械眼珠子转了转，似乎在程序库里搜索着合适的词汇，“你是这店的……主人？”

老王头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打算多说。他转身去拿扫把，准备把地上的碎屑扫起来。

“我是来找工作的。”那家伙突然说，语气还是那么干涩，“听说这里能找到活，就……”

老王头停下了扫把，回头看向它：“你能干什么？洗碗？”

那家伙似乎被问住了，沉默了半天，机械臂上跳动了几下指示灯。“我……我可以处理数据。”它说，“我的处理器速度很快，也能……”

老王头没耐心地摆了摆手：“我不需要数据处理员。我这小店，忙都忙不过来，哪还用得上机器人？”

那家伙似乎有点失落，但也没说什么，只是默默地退回到门口，又把箱子往前推了推，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
老王头没再理会它，继续埋头干活。店里安静得只有他擦桌子的声音，以及外面偶尔传来的宇宙尘埃撞击舱壁的细微声响。他时不时抬头看看窗外，看着那些形态各异的飞船在星河中穿梭，心里叹了口气。

“唉，”他低声自语，“这宇宙旅人，一个比一个累。”

正想着，门口的机械人突然又开了口：“我可以……帮你擦桌子？”

老王头差点把扫把扔出去，他揉了揉眼睛，确认自己没听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