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完吧台，老王头揉了揉肩膀，长条形的店面就剩下他和门口一个 unload 的家伙。那家伙把个黑乎乎的金属箱扔在地板上，箱子的轮子刮着瓷砖，发出“哐当哐当”的抗议声。老王头没回头，继续擦角落里的杯垫，油渍在抹布上晕开，像块破抹布糊了一脸的狗血。

“老板，结账。” 那家伙声音闷闷的，带着浓重的气音，像是喉咙里塞了块烤焦的脑髓。

“喏。” 老王头头也不抬，手指在柜台里摸索，摸出个沾满油的手写账单递过去，“一杯黑星麦芽，两块‘彗星烤肉’，外加五毛‘绝望小菜’。”

那家伙接过账单，粗壮的手指在账单上戳了戳，没说话，从怀里掏出个亮闪闪的硬币，往柜台上一扔，正中钱坑。“嘎啦”一声脆响。老王头眼睛都不眨一下，把硬币收起来。

“还愣着干嘛？关门。” 那家伙说完，弯腰去捡地上的金属箱，那箱子的轮子显然和地砖有仇，一边滚一边抗议。老王头瞥了一眼那家伙的背影，啧了声，拿起挂在墙上的捡东西的钩子，“哐当”一声拔下来，朝着那家伙影子的方向扔过去。

钩子在空中划出个弧线，没碰到人，却勾住了那家伙衣服上一块磨损的布料。那家伙没发现，依旧埋头和箱子较劲，两只手像老树根一样虬结，把箱子翻过来，里面露出一堆小零件和几个发光的小球。

“嘿！” 老王头突然出声。

那家伙猛地一抖，扔掉箱子，转过身，眯着眼睛：“干嘛？吃霸王餐啊？”

老王头把钩子往地上一杵，指了指那箱子：“这玩意儿看着挺新，轮子咋跟老骨头似的？”

那家伙蹲下身，伸手探了探箱子边缘，没拉开。他皱着眉，从怀里摸出个手指长的仪器，对准箱子上一个不起眼的凹槽按了一下。一阵轻微的“滋滋”声后，箱子侧面弹开了一条缝隙，一个微型屏幕亮了起来，屏幕上显示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。

“无聊。” 那家伙撇撇嘴，伸手想关掉屏幕。

“等会儿。” 老王头突然伸手拦住他，“这几个符号我好像在哪儿见过……”

那家伙愣了一下，顺着老王头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出乎意料，老王头手指没在屏幕上，而在地上，指向箱子轮子旁边的一个小划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