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板，你这宇宙尽头的小破店，也敢挂星图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砸在昏暗的饭馆里。吧台后，老王头擦着油腻的玻璃杯，抬头瞥了瞥门口那张扭曲的面孔。来人戴副黑框眼镜，鼻梁压得死低，像只钻进牛角的鼠辈。

"怎么着？嫌我这里太偏，连坐标都打不出去？"老王头把毛巾往旁边一甩，指了指墙上那块巴掌大的电子屏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扭曲的星体标记，比星际导航那破玩意儿强多了。"星际联盟的飞船绕过这片区域绕了三百年，说这里乱得连流浪狗都不愿意进来。我就寻思，狗都不进的破地方，开个小饭馆，总比对着虚空发呆强吧？"

客人乐得直拍大腿，"哈哈哈，老王头真是你们这儿的活化石！我当年追着星际海盗跑的时候，就听老辈人念叨过你的小破店！"

"少贫嘴！"老王头啐了一口，"进来吧，先喝杯黑啤压压惊。"

饭馆不大，墙皮剥落的旧木桌椅歪歪扭扭，空气里混杂着烤肉的焦香、劣质酒精的酸味和某种高等生物排泄物的甜腥。角落里，一只六条腿的蜘蛛正趴在啤酒杯沿上品酒，见有人来，吐了吐分叉的舌头。

"那是老张，半兽人，前星际佣兵。"老王头嘀咕了一句，"脑子不好使，但力气大，谁惹他谁倒霉。"他拎起一罐啤酒，"自酿的，不勾兑，喝着提神。"

客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"就这？值得你吹得跟灵泉一样？"

"你要是喝完不醉倒，我输给你一星期的免费饭。"老王头眼睛一眯。

客人把啤酒罐往桌上一顿，"成交！"

老王头翻了个白眼，转身进了后厨。油炸声、咕嘟声、还有某种粘稠液体沸腾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，把饭馆的破败气氛搅得更乱。墙上的老式收音机正放着杂乱无章的星际民乐，电波时断时续，像一只濒死的昆虫在哼哼唧唧。

"老板，又要老样子吗？"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。一个瘦高的家伙正趴在吧台上，穿着破旧的船长制服，怀里抱着个瘪瘪的电子琴。

"一样，谢谢。"老王头头也不抬地往他面前一放，"三杯黑啤，算你上次替我赶走星际蝙蝠欠的债。"

瘦高个嘿嘿一笑，"那群破蝙蝠，差点把饭馆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