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她皱着眉点开，只看了一眼就笑了。果然是那个姓祁的，让她今晚八点去城西的“琉璃阁”茶馆，说有事情谈。

她心里嘀咕，什么事？上次拍卖会的事？好像他说过会联系她。林晓放下手机，开始收拾东西。那摞书哗啦一下倒在地上，几本薄册子滑到手边，其中一本封面是深蓝色的，书角已经磨得有点秃。

她弯腰捡起来，顺手翻了两页，是本摄影集，拍的是各种城市的夜景。好像是她大二时拍的，那时候还挺有兴致。她随手塞回书堆，没多想。

“小姐，您要点什么？”侍者走过来。

林晓赶紧抬头，“一杯美式，谢谢。”

侍者点点头走了。林晓看着窗外，雨又大了些，像有人用筛子倒水。她想起祁说的“琉璃阁”，城西那条街她不太熟。手机地图里查了查，有个公交站叫“琉璃桥”，好像就是附近。

她把那本摄影集又拿出来，随手翻到一张照片。是大学城那棵老槐树的夏天，满树繁花，底下坐着几个穿校服的学生，其中一个好像是她自己，带着大大的眼镜，脖子上的领带歪得有点厉害。

手机又响了一声，还是那个陌生号码，“琉璃阁有保安，带证件进去。”

林晓嘴角抽了抽，这是祁的式子，半遮半掩。她把证件夹在书里，起身准备走。

“小姐！”侍者叫住她。

林晓回头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您的书……”侍者把散落在地上的书抱起来，“有些本子好像不太一样，像是笔记本。”

林晓愣了一下，低头看。确实有几本不是照本宣科的教材，一本是厚厚的笔记本，封面是普通的牛皮纸。她记得这笔记本，里面全是她大二那年的观察笔记，各种建筑设计、植物记录，还有她瞎画的建筑设计图。

她伸手去拿，手刚碰到笔记本，侍者突然说：“小姐，您的东西好像有点重，要不我帮您拿着？”

林晓看着他，笑了，“谢谢。”

侍者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，“那个……其实，您刚才翻看的蓝色摄影集，书角您没塞回去，我从底下捡到了。这个给您。”

林晓接过书，“太谢谢了，多少钱？”

“不用不用，”侍者摆摆手，“举手之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