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了晃脑袋，眼前的视线有点发花。他刚从一片火海里爬出来，身上布满了黑灰，衬衫被划烂了好几道口子，后背贴着墙壁，像是要被粘住一样疼。“还……还得撑着。”他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，像破旧的风箱在喘气。“你他妈快点！”身旁传来急促的喘息声，是李明。

李明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扳手，正对着一扇摇摇欲坠的铁门。火光映得他脸惨白，瞳孔里全是血丝。“撑什么撑！他妈的再撑下去就真撑不住了！”王磊低吼一声，挣扎着想要站起来，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，刚一用力，一股钻心的疼就从后背传来，让他直接软了回去。

“操！”王磊骂了一句，伸手去够李明脚边的一个破麻袋，麻袋沉甸甸的，拍了拍，里面是几把长短不一的钢筋，还有几枚手榴弹。“拿上！老子最后再撑一次！”王磊喘着粗气，把钢筋递过去。

李明咬了咬牙，接过钢筋，顺手抄起一枚手榴弹，拉开引信，几秒钟后，狠狠地砸进了铁门内侧。“妈的，这破玩意儿还管用！”李明低声骂了一句，接着又扔了第二枚。

“轰隆！轰隆！”两声巨响，铁门被炸得露出两个大洞，火星子四溅。趁着这空档，王磊一把拽住李明，两人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。

外面的空气新鲜，可王磊依然觉得胸口闷得难受，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。他靠在一根水泥柱子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“他妈的，差点就交代在那儿了。”

李明也靠了过来，脸上满是硝烟和汗水。“还亏你小子跑得快，不然老子都得交代在那儿了。”

王磊咧嘴一笑，露出被熏黑的牙齿。“彼此彼此，要不是你小子在那儿炸门，老子还能跑出来？”

两人相视一笑，随即又都沉默了下来。周围的炮火声渐渐远去，取而代之的是远处传来的爆炸声和枪声。

“目标撤离了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是赵刚。他手里拿着一把冲锋枪，正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“我们得赶紧跟上！”

王磊拍了拍身上的灰，站了起来。“走！”

三人一前一后，沿着一条废弃的铁路 Tracks 悄悄前进。铁路两侧的沙地上，散落着一些燃烧的弹壳和破碎的玻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