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了晃脑袋，眼前的视线有点发花。他刚从一片火海里爬出来，身上布满了黑灰，衬衫被划烂了好几道口子，后背贴着墙壁，像是要被粘住一样疼。“还……还得撑着。”他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，像破旧的风箱在喘气。“你他妈快点！” 对面的声音带着哭腔，是老四，王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兄弟。

火光还在身后噼里啪啦地炸，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，还有一种血腥的甜腥味。王磊甩了甩发麻的手，摸到腰间的匕首还牢牢地夹着，心里才稍微安稳了点。这把刀是他从死对头那里抢来的，窄身，开刃，握在手里冰凉，分量却很足。

“撑什么撑，死不了！”老四骂咧咧地爬过来，脸上全是烟熏火燎的黑，“小五呢？小五怎么样了？”

王磊没说话，只是把匕首往腰间又按了按。小五是他从孤儿院拉出来的，年纪小，但下手比他还黑。这次行动，他们三个人，就死了小五。被敌人的激光炮擦腰，直接切成两半的那种。

“给我去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王磊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，“天亮之前，必须离开这里。”

老四点点头，眼睛红红的，“你呢？你伤得怎么样？”

“死不了。”王磊抹了把脸上的灰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跟了你这么多年，也不见你心疼一回。”

老四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摇了摇头。“我先走了，你跟着。”

王磊没再说话，只是定定地看着老四的背影。老四每走一步，都像踩在他的心口上。他记住老四的脸，从他们十几岁在废墟里相依为命开始，记到现在。他发誓，一定要让那些人，付出代价。

再见了，老四。

王磊深吸一口气，耳鸣还在响，但他的脚步却异常坚定。他需要休息，但更需要找到一个地方，重新开始。至于敌人，那些让他家破人亡的敌人，他已经想好了怎么猎杀他们。不是一刀一刀慢慢磨，而是用最直接，最残忍的方式。

他穿过废墟，躲进一片破败的建筑群。这里曾经是一家商场，现在只剩下断壁残垣，阴冷的风从破洞里钻进来，吹得王磊一哆嗦。他摸出从敌人尸体上搜刮的压缩饼干，撕开包装，塞进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