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出法院大门，风一吹，脸上还带着离婚证上烫金的字。这阳光刺眼得，晃得我眼皮直跳。我妈就站在不远处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，正冲我招手。我快步走过去，他妈拉着我的手，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一个失败作品。

“妈，我没事。”我尽量把语气绷得客气，躲开她视线的余光。

“没事？你看看你这状态！”他妈上下打量我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“跟那姓陆的一分钱都没捞着？”

我夹着尾巴承认：“我妈那边要房子，他没给。”

他妈哼了一声：“早就跟你说了，这陆沉是狐狸，精着呢。你倒好，真信了他那套深情戏码。”

我没接话。心里堵得慌，鞋带都忘了系。刚才办离婚那会儿，陆沉他妈气得差点冲过来，被他拉住了。我溜达到门口，他穿着那身西装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，但眼神里全是算计。他说冷静点谈，结果一个子儿没掏，还甩给我一张离婚证。

我妈叹了口气，把我的手往怀里揽了揽：“走了，回家吃饭。”

回到家，正巧撞见我爸从书房出来。他脸色比我妈还难看，递给我一张纸。“陆沉那边来了消息，拿这来。”

我展开一看，是亲子鉴定报告。DNA鉴定结果写着，孩子不是我的。我拿着报告的手抖得厉害，妈呀，这都什么事儿啊！

我妈一把夺过来，翻了两眼，把鉴定书往桌上一摔：“我就说这小子不正经！你看看，这报告上写的，孩子他妈是谁？”

我脑子嗡嗡响，根本看不清鉴定书上的字。我走到桌边，目光死死盯住那行打印的字，心脏像被一只手攥得生疼。

“不是……不是我的？”我喃喃自语。

“不是你的？”我妈的声音尖利得能划破空气，“那是谁的？你管这闲事干嘛？”

我这才意识到，自己把鉴定书拿反了。我迅速翻过来，那行红色的打印体刺得我眼睛发酸：“这……这孩子是陆沉的……”

我爸从身后抱住了我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发出压抑的哭声。“晚晚，爸对不起你……”

我妈也眼圈泛红，拉着我哭：“我的乖闺女啊，你怎么摊上这种事儿……”

我蹲在地上，眼泪砸在离婚证上晕开一片。这算什么？离婚前发现我是个替代品，离婚后连孩子都不是我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