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订婚宴结束前，我妈拉着我的手，往洗手间走。” “妈，你这是……” “没事，就是想跟你说句话。”她声音压得低，眼神却锐利得像能把我戳穿，“颜晚，以后别再当舔狗了。” 妈！这眼神，这语气，简直是把我这些年的糟心事一笔勾销，还顺便给我贴了个“蠢”字标签。 我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谁不知道我妈最看不上我，觉得我当年嫁给裴景曜就是瞎了眼，现在又离了婚，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。 呵，她不知道，我妈那眼神，像根针，扎得我心里又酸又涩。 但没人知道，我就是这根针扎进去的地方。 离了婚，我净身出户，还背了一身债。租的房子突然要收，房东笑眯眯递过一份文件，美其名曰“友好协商”。银行卡里余额逼近三位数，房东太太还热情地问我是不是要“再接再厉”。我合上手机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第一次觉得这城市这么小，连哭都没个地方。 那天晚上，我喝得烂醉，靠在路边呕吐。一辆黑色轿车停下，车窗降下，露出裴景曜那张万年冰山脸。 “颜晚。”他开口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 我呕完最后一口，看着他，突然觉得特好笑。两年前，我也是这样，装醉想让他回心转意。两年后，我酒都喝不好了，他却站在这里了。 “裴总，您今天心情不错？”我扯了个笑脸。 他没说话，从后座拿出个保温杯，递给我，“温牛奶。” 我接过来，抿了一口，温热，是熟悉的配方。我放下杯子，看着他：“怎么？来接我回家？” 他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是那种没什么感情，像是看笑话的笑：“颜晚，我没有那个习惯。” 我愣住。这句话，好像印证了我妈说的话。 我自嘲地扯扯嘴角：“好，裴总，您请便。”转身，没走两步，脚下一滑，彻底栽了下去。感觉到后背传来的温热，还有一个胳膊环住我的腰。 “小心点。”是他，还是陌生人？ 迷迷糊糊中，我听到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：“颜晚，以后别再这样了，特别是喝醉了。” 我猛地睁开眼，对上裴景曜的脸。他靠在我家那间小屋的墙边，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雪松味。 他……他跟踪我？ 我心里翻了个天，面上却平静无波：“裴总，您不该管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