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在楼道里站了好一会儿，感觉脚底板都麻了。他掏出手机看了看，银行卡余额后面跟了三个零，不多不少，正好欠了七万多块钱。这还是他上个月扛着去工地搬砖，累得跟条丧家之犬似的才攒下的。

“操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王磊对着墙壁骂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楼道里回声当真挺明显。他赶紧缩回头，感觉像只被狗撵的哈士奇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个美女头像的未读消息。王磊点开一看，是隔壁租客老李发来的：“磊子，你昨天说欠钱？我手里有套写真集，你要不要？便宜卖，五十块。”

王磊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老李那老伴儿是开桑拿房的，听说人特别骚。那套写真集，王磊想象了一下里面的内容，感觉比扛砖还累。他回消息：“不用了，谢谢老李，我忍。”

“行吧，留着你自己欣赏。”老李回得挺快。

王磊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兜里，转身上了楼。出租屋里还是老样子，一张床，一个桌子，剩下的就是堆在地上的垃圾。他把垃圾扫到门口，打开窗户，楼下的喧嚣一下子涌了上来。

“王磊！”

一个女声喊他，王磊头一沉，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：“干嘛？”

楼下的声音传了上来：“王磊！我知道你在家！欠老子钱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还？”

王磊皱了皱眉，走过去拉开窗户。楼下站着个女的，穿着紧身T恤，腿很细，脸挺漂亮，就是眉眼之间透着一股子煞气。王磊认识她，是上次赊账买手机认识的，老板娘，人称“辣姐”。

“辣姐，我……”王磊想说点好听的，可话到嘴边就变味了，“我最近手头有点紧，能不能宽限几天？”

“手头紧？”辣姐冷笑一声，“你上个月才说手头紧，结果呢？照样吃喝嫖赌！王磊，我告诉你，再不还钱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说着话，她从手里变戏法似的摸出个黑色的东西，往王磊窗户底下扔过来，“这是我的规矩，你不知道？”

王磊一看那玩意儿，吓得手一抖，窗户哗啦一声关上了。那东西是根撬棍，还是明晃晃的。王磊心里一哆嗦，想起那七万多块钱的欠条，再想起辣姐身边那帮看门狗似的歪脖子混混，这要真闹起来，他连饭都吃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