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觉得，今天自己他妈的真是倒霉催。

他蹲在乡下老家的后山，正跟几个工友在山脚下挖土，说是挖礓石，做水泥地。夏天，山上的土燥得跟火烧似的，挖几下就一身汗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又黏又腻。王磊刚把锄头插进土里，习惯性地往后一拔，嘿，力气大了点，挖出的土溅了他一脸。

“操！妈的，别光说不练啊，这土硬得跟狗啃似的！”王磊抹把脸，骂骂咧咧。

旁边老张头乐呵呵地递过个矿泉水和烟：“年轻人就是有劲。你这手劲儿，改天挖个井出来，保准问题解决。”

王磊叼上烟，没说话，又埋头干起来。这活儿属实是累，得弯着腰，动不动还得把脚跺下去震实土。王磊一边挖，一边琢磨中午吃什么，晚上要不要去镇上找小李喝两杯，或者干脆在家撸串。

挖了大概有两个小时，王磊感觉胳膊隐隐发酸，但好歹把这一小块地给犁出来不少。他直起腰，习惯性地甩了甩锄头上的土，往旁边扔了口泥水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一块不怎么显眼的不规则石头，颜色有点深。那石头好像圆滚滚的，还带着点棱角，被新翻的泥土蹭得露出本色。

“挺圆啊……”王磊心里嘀咕，弯腰就摸过去。

石头入手温热，比旁边这些明显凉快不少。王磊顺手把它拍干净，嘿，是个小铁疙瘩，巴掌大小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，像是龙鳞，又像是符文。他掂量了两下，也没多想，这山里捡到这种玩意儿的概率不大，估计是哪个农民伯伯以前埋的什么宝贝。

“当啷”一声，他随手把铁疙瘩往旁边那挖出来的土坑里一扔。土一落，铁疙瘩就滚到坑底去了，也不见了踪影。

王磊没在意，转身继续干活。人有两幅面孔，一是漫不经心，二是有点小聪明，王磊属于后者，总觉得自己运气不错，捡到过几次小玩意儿，比如上次在老家祖坟附近挖到块玉佩，后来卖了几百块。

挖到下午四点多，地里的活儿差不多了。王磊把锄头一扔，坐在地上歇气，开始等工友们收工。山风吹过来，带着点松林的清香，他吸了口烟，看着眼前这片刚被翻新的泥地，心里盘算着晚上怎么跟老婆交代工钱的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