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院里的花花草草，是不是又长高了一截？”说话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，穿着粗布麻衣，袖口袖尾还裂着几道口子，整个人瘦得像只猴，正蹲在院角的水缸边，对着里面几尾捞出来的烂鱼唉声叹气。

旁边坐着个妇人，正是这院子的女主人，姓苏，是个三十出头的小寡妇，男人三年前在外出山采药时失踪了，留下她和两个半大的孩子。老娘们看着少年，眼角眉梢都是愁：“阿郎，你也老大不小了，不能再像先前那样闹腾。你爹说在外的日子也不好过，咱们得省着点花销。”

少年名叫苏辰，此刻摸着鱼肚子，一脸委屈：“娘，这不是饿嘛。您看看这院墙，都破成什么样了？前两天隔壁老赵还笑话咱们孤儿寡母的，动不动就喊人来收租，哎，我……”

“打住！”苏辰摔了鱼竿跑进屋，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，往母亲面前一拍，“娘，你看！”

苏辰娘一愣，连忙打开，只见里面是一锭足有半斤重、亮闪闪的金元宝，旁边还躺着张泛黄的纸条，上面用龙飞凤舞的字迹写着：“娘，勿念，此乃临时应急之金。儿在外一切安好，勿忧。勿问其源。”

苏辰娘看得是眼圈发红，摸着儿子头叹气：“你爹……真是好样的。只是这金子，咱们不能花啊……”

苏辰咧嘴一笑，笑得得意：“娘，咱们得花！明儿我就去镇上，把那家当铺的掌柜灌醉，十两银子换二十两银票，再去布庄、铁铺……”

“胡闹！”苏辰娘伸手就要打，“整天东跑西颠的，不怕野猫叼了你去？”

“娘，我这是想……”

“你想多啦，回来就成！”苏辰娘吼得响亮，心里却软软的，男人失踪之前就说过，家里那宅院里埋着点东西，只是他没来得及说在哪儿。现在看他这么懂事，倒也不好拦着。

少年没再废话，揣着金子溜达出村，直奔镇上。当铺掌柜姓钱，是个矮胖的中年人，脸皮厚得像城墙，正跟皮货商人讨价还价。苏辰灵机一动，掏出酒壶灌了几口，又对钱掌柜腻歪腻歪地赔笑，最后硬生生套出两锭银子不说，还换来张二十两的银票。

钱掌柜边数钱边骂骂咧咧：“小兔崽子，别以为喝两杯就什么东西都不记得，下次再来，看我怎么揭发你偷老子柜子里那串铜珠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