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 夜风还是那么硬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柳月的酒醒了大半，眼神亮晶晶地盯着我，手里捏着个空酒瓶で，啧啧有声地摇着。

“这酒可真上头，”她晃了晃瓶子，“你呢？咋就没醉成？” “我那是酒量好点，”我缩着脖子，灌了口自带的矿泉水，“要不是你非要上这儿来，我早回去了。” “哟，嫌弃我？”柳月眼睛一眯，“这儿风景好，能吹散酒气。不像你，本事没几个，还怂。”她说着，突然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其实我挺羡慕你的，失业了还有个地儿蹭住，不像我，回来得还得自己收拾店。” 我没说话，心里堵得慌。谁羡慕谁还不一定呢。 “要不……你也开个酒吧？”柳月眼睛发亮，“就开我们家隔壁，咱们俩си까 나눠做老板娘？我负责骂人，你负责……嗯，挨骂？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或者，你负责跑腿？我骂累了你就去倒酒，我骂好了你给我递瓶新的。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是认真的？ “开酒吧？”我有点懵，“我从没想过……” “想不想都没用，”柳月摆摆手，“反正我决定了。到时候你就别干了，跟着我混。工资不高，但管吃住，还有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眼神飘忽，“还有很多机会。” “机会？”我皱眉，“啥机会？” “机会就是……”柳月没往下说，反问我，“你想不想试试？反正现在也没事干，大不了亏了再回去找工作。”她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你这种愣头青，其实挺适合当助理的。我骂你的时候，你还得给我鼓掌呢。” 我看着她那张故作严肃其实又有点怂的脸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也好，总比现在这样强。 “行，”我点点头，“那就试试。” 柳月眼睛都亮了，嘿嘿一笑，“我就说嘛，我眼光好！以后你就叫‘小助理’，听明白了没？” “明白了。” “那……我们现在干嘛？”柳月指了指天台边缘，“我还没吹够呢。” “你想吹就吹吧，”我往旁边缩了缩，“我回去躺着了。” “哎，别啊，”柳月突然抓住了我的胳膊，“你陪我聊会儿。” 我有点意外。 “你最近在看啥书？”她随口一问，然后眼神亮了，“我最近写了个小说，叫《右手姑娘》，就写一个男的和一个酒吧老板娘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