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天都快亮了，柳月仗着酒意，非要去天台吹吹风。我磨磨蹭蹭地跟着，还以为能趁机眯瞪一会儿，结果被她使唤着在旁边搬椅子、倒酒。

“行了行了，坐吧坐吧，”我揉着肩膀抱怨，“这破天台风大，吹得我骨头都快散架了。”

柳月往我脚边踢了踢酒瓶：“不够喝？自己搬。”

我嘟囔着又搬了两个过来，一屁股坐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。她自顾自地晃着杯子，看着远处模糊的霓虹，哼着不成调的歌。我偷偷打量她，发现她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，可身姿挺拔，即使喝得有些晃悠，那股子劲儿也撂不平。

“你说你，”柳月突然扭头看我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之前那几个客人，怎么就看上你了？一个个问我你是不是贼吧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热乎乎的。想起那天差点被怀疑偷手机，再想起柳月当时拽着我问话的样子，还有那杯被我打翻的酒……想起来就脸红。

“我、我……”我支支吾吾的，“他们……可能误会了。”

“误会？”柳月嗤笑一声，把杯子往我这边推了推，“你那怂样，就是让人误会。下次再被客人刁难，别他妈傻站着，直接跟我说。”

我握住酒杯，手指微微发抖。她说话总是这么冲，可越是这样，我心里越是踏实。至少，在她这儿，我不会像个透明人一样被无视。

“谢、谢谢。”我小声说。

“谢什么？”柳月夸张地斜眼看我，“穷开心呢？赶紧喝你的。”

她仰头灌了一大口，脸颊红扑扑的，像熟透的苹果。风吹过，她头发乱糟糟的，衬得那张脸格外真实。我突然觉得有点后悔，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没多看她几眼。

“你知道吗？”柳月突然又开口，语气没个正经，“我今天心情好，才没炒你鱿鱼。”

我猛地抬头：“为、为什么？”

柳月神秘地笑了笑，压低声音：“因为……看你喝酒挺老实，不像那几个前台的，偷偷藏酒喝。倒是你，”她顿了顿，眼神亮得吓人，“下次喝酒别逞强，别到时候喝醉了找我麻烦。”

我愣住了，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。她这是……在关心我？

天色越来越亮，远处的路灯依次熄灭。柳月脸上的红晕也渐渐褪去，变得有些苍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