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晃了晃脑袋，喉咙像被砂纸磨过，疼得不行。柳月最烦我这点了，一开口就咳嗽，像条 受了气的HANDLE蛇。“我就是……就是动作慢了点……”我磕磕巴巴地解释，心里又慌又乱。她要是真把我辞了，我这刚找到点活路，又得回老家种地了。

柳月“啧”了一声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，伸手在我胳膊上掐了一下。“疼不疼？说不疼就给老子滚蛋！”她嗓门又拔高了八度。我咧了咧嘴，赶紧点头如捣蒜：“疼疼疼，不敢了不敢了！”她这才哼了一声，转身去收银台。

我瘫在椅子上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刚稳定下来的心，又被她一句话给搅和了。柳月这人，真是又毒舌又毒辣。不过……她今天好像没骂我，我心里偷偷松了口气。她刚帮我处理了手上的伤口，说是用了一种什么叫“酒精”的东西，烧得我直咧嘴，但好像真不疼了。

晚上十点，酒吧里渐渐安静下来。多数客人都走了，只有几个酒鬼还在那儿死撑。柳月让我再去收一次杯子，我手还有点软，端杯子的时候特别小心，生怕又出什么差错。

“小林，你跟进来。”柳月一边擦着吧台，一边喊我。

我赶紧跑了过去，拎着几只杯子。“妈，什么吩咐？”

柳月瞥了我一眼，又低头继续擦桌子。“那个情侣套餐，给王哥送过去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差点把杯子掉地上。“王哥？那个吃霸王餐的老王？”

柳月“啪”地一拍手，“对啊，就是那个死鬼！上次还欠我一百块钱呢！愣着干什么，快点！”

我磨磨蹭蹭地走到吧台后面，打开菜单，翻到一个写着“麻辣香锅”的套餐，再找了个袋子，把王哥要的几瓶啤酒一起装进去。手一抖，啤酒瓶盖“啪”地掉到了地上。

“操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
柳月闻声抬眼看我，冷冷地道：“怎么？忘了自己是谁？在这里打工，手脚麻利点是基本素质！”

我脸色一红，蹲下身捡瓶盖。捡着捡着，我眼珠一转，看见王哥坐在角落里，正偷偷摸摸地掏手机。他不是吃霸王餐的吗？怎么还在点单？

我灵机一动，弯着腰，假装捡东西，从王哥旁边经过的时候，顺手把那袋麻辣香锅往他脚边一放，然后“哎哟”一声惊叫：“哎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