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有人用凿子在里面凿。我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眼的灯光让我又闭上， Transit Bar 的招牌红字在眼皮上晃悠。身上酸爽，像是被十辆卡车轮流碾过，又像是三天没睡觉，被直接扔进冷库。

“醒了？”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喉咙干得要命，像撒哈拉沙漠。转头，看见一双黑色高跟鞋停在床边。再往上，是条斜纹长裙的裙摆，透过布料能看到紧致的线条。女人正居高临下看着我，手里拿着个托盘。

“咕噜。”我嗓子滚动了一下，眼皮终于能撑开了些。

看清她的脸，我差点把刚喝下去的吐出来。女人大概二十七八岁，脸蛋精致，但是眼神锐利得像刀子，尤其是那双浅棕色的眼睛，此刻正斜睨着我，嘴角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林漠，你是不是傻了？”她的声音又脆又硬，像指甲划玻璃，“赶紧的，一会儿点了酒，你跑着去拿？”

我这才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。昨晚……好像是陪客户吃饭，后来客户走了，剩下我和几个同事灌了一箱啤酒。然后呢？然后我就出现在这里了。

我看着自己穿着的T恤和睡裤，这是谁的衣服？还有，我的裤子后面……怎么湿漉漉一片？

女人皱起眉头，后退半步，打量我，像是在看个次品。“啧，穿着这破玩意儿洗个澡。赶紧的，这儿不是你家，别赖着。”

“洗……洗澡？”我下意识点头，看看床尾，那堆衣服好像是我的。

“对，去洗！”她杵着托盘，指着洗手间方向，“把身上换掉，然后去后厨擦擦桌子，现在店里忙。动作麻利点，我看着呢。”

我看着她，脑子有点转不动。这……这是哪儿？她是谁？我怎么会穿成这样躺在这儿？

“林漠，你哑巴了？”女人已经失去耐心，伸手就要去推我，“还是说，昨晚喝傻了，连话都说不出来了？”

我赶紧摆手：“不是，我不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她打断我，翻开手机，“签个到，现在正式上班。”她把手机屏幕转向我，上面是个简单的签到界面。

我茫然地看着那个二维码。这……这要怎么签？用脚吗？

女人翻了个白眼，直接把手机拍到枕头上。“看着点，签了就赶紧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