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芽酒的甜香还在嘴上萦绕着，苏晚眼皮有点沉，筷子戳着油焖大虾直发颤。外头的话题声陡然拔高，吵得她额角突突跳。

"卧槽！这娘们儿真横啊！一晚上三拨人，全给她撵走了！"

"啧啧，新来的毛都还没长齐呢？敢跟二当家顶嘴？"

"嘿嘿，二当家今儿心情好，要不要咱们上去助助威？"

外面的笑骂声、划拳声混杂着酒气灌进来，几人正挤在桌边，苏晚把筷子"啪"地一丢，站起身往门口走。

"滚。"

嗓门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人身上。李四几个傻子立时被噎住，放着酒菜脸憋得通红。二当家赵长风坐在主位，闻声放下酒杯，捏着扇子眯着眼看过来："怎么着，苏姑娘不满了？"

"账算明白就行。"苏晚推了他一把，"油焖大虾是按人头算，还是按只算？"说完转身就走。

赵长风嗤笑一声，滤了口酒，"好得很。这姑娘野得很，有胆子 就是没脑子。"他对面几个生意人竖着耳朵听，有人悄声问："大哥，这苏姑娘是哪儿来的？看着不像本地人吧？"

赵长风扇子摇得慢了半拍，"南边来的厨娘。脑子不清醒就别在这儿杵着，嫌吵就滚回去。"

苏晚回到后厨，顺手抄起陶罐灌了一大口麦芽酒。后头有个帮厨的小子撇撇嘴："苏姑娘，别跟她一般见识。二当家ấy不是好对付的，上次张嫂子就挨了顿打，说是偷偷留了客人饭菜。"

"留饭菜怎么了？"苏晚把陶罐往灶台上一摔，火星溅起来烫了帮厨小子手背，"生意人图个吉利能长久？二当家凭什么打人？"她扯起脸，"下次再有这种破事，别告诉我，听见没！"

帮厨小子吓了一跳，连连点头。苏晚空出一只手掐指一算，麦芽酒劲儿上头，视线都有些发晕。

"呸！没用的废物。"她踉跄着去拿酒壶，不小心踢翻了木杓子，整壶酒泼出来在灶台上淌成一条线。刚想收拾，一股凉气从袖口钻进来，顺着胳膊直冲脑门。

"嘶——"苏晚眼前发黑，身子晃悠着撞在灶台上，陶罐的盖子自己"啪"地跳开。她还没反应过来，整壶酒顺着领口灌了下去。

酒劲来得快得离谱。眼前顿时转起圈来，苏晚捂着胃翻了个白眼——又是这种该死的宿醉感，像被灌了毒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