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，盯着手机屏幕上仅剩的1%电量，心里直叫唤。公交站台暖气的嘶嘶声被风吹得七零八落，她抱着胳膊，牙齿都快咬到舌头了。明天就是房租到账的日子，她摸了摸口袋里那皱巴巴的一百块钱——那是她昨晚在快餐店打了两小时零工挣的，打算明天交完房租，再想想办法。可现在，这钱连公交费都不够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。林薇薇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摔在地上。屏幕上跳跃着“厉司寒”三个字，她心里的咯噔了一下，赶紧接起来，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喂……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又冷淡的声音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：“你在哪里？”

林薇薇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回答：“在……在公交站。”

“站哪一站？”厉司寒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显然是生气了。

“就……就人民广场站。”林薇薇声音更小了，心里已经开始打鼓。她知道厉司寒是谁，那个传说中涉嫌金融欺诈，刚刚才从海外被引渡回来的商界大佬。他们家以前跟他们算是商业伙伴，后来闹掰了，听说他这次回来，就是要清算所有旧账。

上次见面还是在她大学毕业典礼上，厉司寒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站在聚光灯下，气场大到她喘不过气。他当着所有人的面，亲口说不喜欢她这种软弱的性格，说完就走了。这些话像根刺，一直扎在她心里。

“人民广场有两条线，你站的是哪条？”厉司寒的语气更冷了。

林薇薇这才想起，人民广场是交通枢纽，好几条公交线都汇聚于此。她支支吾吾：“我……我一开始是坐2路的……”

“马上给我换乘6路，到‘金融中心’下车。”厉司寒打断她的话，“如果没到，你就一直站着，别走。”

林薇薇愣住了：“去……去金融中心？可是我……”

“别可是，听明白了吗？”厉司寒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怒气，“我让你去，你就必须去。现在离你明天交房租还有多长时间？足够你赶一趟公交车了。”

林薇薇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冰冷的名字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本想躲着厉司寒的，可现在，她好像躲不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