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江月初，你竟敢背主逃亡！"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，像毒蛇一样刮过江月初的耳膜。江月初闭着眼，嘴角噙着一丝冷笑，等那声音绕过她，才缓缓睁开眼。

面前站着个身段婀娜的年轻女子，一身藕荷色旗装衬得她肤白胜雪，只是那双眼睛里，却全是戾气。正是那个曾经最得宠的小妾，如今扶正的侧妃沈莉。

沈莉身后，跟着几个穿着侍卫服的奴才，一个个杀气腾腾。江月初打量着他们，目光落在他们腰间微微晃动的布料上——是家丁的服侍。沈莉的势力，也就到这儿了。

"沈侧妃，当初是谁把我扔进这冷宫的？是谁动用家法，差点害我命丧黄泉？"江月初的声音不高，却字字如冰，直刺人心。

沈莉脸色一白，指节紧握成拳："你……你不知好歹！王爷待你恩重如山，你却不知感恩戴德，还敢……"

"王爷恩重？"江月初嗤笑一声，抹了把脸上的灰，露出底下巴掌大的伤口，"好一个恩重如山！沈侧妃，您可知道，王爷递到您手里的婚书，是用多少银钱换来的？他娶我，是为了巩固江家权势！您呢？您不过是个歌姬，凭什么上位？"

沈莉被说中心事，顿时一张脸涨得通红："你胡说八道！你这种下堂妇，死了都脏了凤冠霞帔！"

"下堂妇？"江月初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嘲讽，"沈侧妃，您不觉得可笑吗？当初您不也是个小妾？仗着几分姿色，爬到主子的床上，摇尾乞怜求荣宠。如今不照样被王爷抛在一边，靠着我一个人的份例过日子？"她顿了顿，声音更冷了些，"这冷宫，我从头住到尾，您可曾来看过我？现在倒好，我走了，您就跟了上来。这不就是赶尽杀绝？"

沈莉气得浑身发抖，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。江月初说得句句在理，哪一样不是事实？

"江月初，你给我等着！"沈莉咬牙切齿，转身就走。

几个家丁面面相觑，不知道怎么动手才好。江月初冷眼看着他们，目光扫过他们破旧的衣服和明显的家丁腰牌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。

等沈莉走远，她才慢慢起身。额头被砸得生疼，但精神却前所未有的好。她摸了摸怀里，发现那块从沈莉身上摸来的玉佩还在，入手温润，应该是个不错的传家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