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又在田里扑腾了半晌，累得他满头大汗，腰酸背痛的。他坐在田埂上喘气，看着天上的日头，心里直犯嘀咕：“这活儿真他娘的累，每年就这几个月得干，其他时间该偷懒偷懒。”

旁边树底下，几个壮实的后生正坐着抽烟聊天，时不时朝王虎这边瞥一眼，嘴里还挂着“傻柱”、“真是个废柴”之类的声音。王虎心里烦，但脸上还得挂着笑，假装没听见。

“虎子，过来帮个忙。”一个叫李铁柱的络腮胡子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咧嘴一笑，“这粪缸得满了，你给推过去吧。”

王虎嘟囔了一声，站起身，喘着粗气挪到粪缸边。这粪缸又大又沉，他刚一碰到，就感觉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通一声跪了下去，粪汁溅了他一脸。

“我靠！傻柱你他妈傻啊！”李铁柱和其他几个后生都叫了起来，纷纷笑得前仰后合。

王虎脸上火辣辣的疼，又气又羞，他咬了咬牙，爬起来就往家跑。回到自家小院，他一屁股坐在门槛上，眼眶子顿时红了。

“凭什么？就凭他们比我壮？就凭他们脑子比我灵光？”王虎心里气得直跳，拳头握得咯咯响。

这时，院角的一棵老槐树下，一个苍老的声音悠悠传来：“年轻人，气消了吗？”

王虎吓了一跳，探头望去，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爷爷坐在树下，正眯着眼睛看着他，手里还拿着一把蒲扇，扇着一股凉风。

“您是谁？我……我认识您吗？”王虎有些紧张地问道。

老爷爷笑了，声音浑厚：“不认识。但是看你遭人欺负，心里不舒服，就过来劝劝。这世道，欺负老实人，可不好。”

王虎叹了口气：“我……我算谁啊？打小儿就被人叫傻柱，现在长大了，还是被人瞧不起。您说，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？”

老爷爷沉默了一会儿，缓缓说道：“有意思。你觉得自己没意思，是因为你看不到自己的意思。年轻人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你为什么总是被人欺负？”

王虎愣住了，他挠了挠头：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。可能是我长得丑，身子又弱，干活又笨吧。”

老爷爷摇了摇头，站起身走到他身边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如果你就这么认命了，那别人确实有理由欺负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