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富贵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响了几声，这才仰头望了望云顶山那峰。灰蒙蒙的天，山尖子被云雾腌得跟个蒸馒头似的，半点精神头都没有。他望了半天，脖子都快酸了，还是没瞅见个人影，更别说什么商队了。“靠！王八蛋骗子！

这天杀的天气，热得人直箍ھ。王富贵从地上捡起半截烟杆子，翻了个白眼，把烟灰撮在脚下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钱包瘪得跟个喜鹊嗉子似的，几块钢蹦叮当作响，Damn，连根冰棍钱都不够。这身汗味儿，估计等不到商队，得先被自己熏成包公了。

他甩了甩头，决定先回神府山下那破窝棚。刚拐进巷子，忽听得一阵怪响。什么声音？像什么大水缸倒地，又带点金属摩擦的“咕噜”声，怪渗人的。

王富贵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：“他娘的，什么玩意儿？”他抄起手里半截擀面杖，蹑手蹑脚摸过去。巷子口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路灯照着，在地上投着晃悠悠的光斑。

走近了，那声音又响起来了，这次听得真真切切，像是……像是有人用铜盆在敲夜壶？

王富贵皱起眉头：“谁这么没素质？大半夜敲夜壶敲得跟敲锣似的？”

他绕过去，借着光往巷子深处瞧。嘿！好家伙，一户人家门没关严，黑影里有个穿着破衣烂衫的，正蹲在院子里，手里举着个……铜饭锅？正对着个破夜壶一阵猛敲。

王富贵咧了咧嘴：“哟，这哥们挺有才啊。”

正说着，那黑影猛地回头，借着月光，王富贵看清了——是个老婆婆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全是皱纹，眼神跟鹰隼似的，亮晶晶的。“谁？”老婆婆声音沙哑，但那股子劲儿，能把王富贵一口唾沫星子冻在半空中。

王富贵咽了口唾沫：“老……老奶奶，我没……我没恶意，就是……就是听着声音好奇，想来看看是啥玩意儿。”

老婆婆眯了眯眼，打量了王富贵半天，突然“嘎嘎”笑了两声，声音尖得像指甲刮瓦。王富贵心里一紧，这笑声透着一股子诡异。

“你……你笑啥？”王富贵感觉后背发凉。

老婆婆指着天上的方向，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：“别叫，捂住耳朵。”

王富贵一愣，赶紧用手捂住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