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念晨推门的手还酸得不行，这破铁疙瘩是跟她有仇似的，死活不让她进去。她跺了跺脚，靠在门框上喘口气，脑袋里胡乱想着待会怎么跟顾敬尧解释。挂门铃？会不会被他嫌烦死了？这男人身边可ollar堆满了，偏偏对她个普通上班族搞出这种特殊待遇……不对，她怎么突然开始瞎想起来了？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顾敬尧。她心脏漏跳了一拍，赶紧接通：“喂？”

“在哪儿呢？”电话那头是标准的冷淡音，但安念晨莫名觉得，今天的气压格外低。

“啊……还在……那个……老地方。”她支支吾吾，心里有点虚。

顾敬尧沉默了两秒，没说话。安念晨更慌了，以为他要生气了，自己这没眼力见的，非但没准时，还差点把自己锁在外面。她小声嘀咕：“都怪这破门……”

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低笑，那是顾敬尧极少有的放松声音。“行，在那儿等我。”

安念晨愣住：“啊？”

“嗯，上来吧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安念晨傻眼了，这……难道他没生气？她小心翼翼地爬上楼，走到顾敬尧家门口按门铃。门开了，顾敬尧站在那儿，黑色衬衫袖口微微卷起，指节上沾着点金属屑，像是刚干完活。

安念晨眨了眨眼：“你……”

“我在楼下等你半天了。”他淡淡说，目光扫过她，又落在她手里的铁皮垃圾箱上，“推不开？”

“嗯……后来用了这个……”安念晨有点不好意思，把手里半旧的铁皮垃圾箱举了举。

顾敬尧挑眉，没再多问，转身先进了屋里。安念晨踢踢哒哒地跟着上去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自己这糟糕表现会不会让顾敬尧看轻。

客厅里暖黄色的灯光，沙发垫子上随意地扔着白球，茶几上摆着一杯凉白开，已经空了。顾敬尧正坐在沙发上看着平板，闻声抬头。

“我手机放兜里了。”安念晨赶紧说，把手机掏出来递过去，“顾总……那个，抱歉晚到了，还麻烦你等我。”

顾敬尧接过手机，似乎没打算接，只是道：“还以为你不来了。”

“怎么会。”安念晨赶紧摇头，眼神忍不住飘向他，发现他正低头看平板，仿佛没注意到她的肉麻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