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念晨站在307门口，手指戳着门板，瞅着上面“顾敬尧”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，心里琢磨开了。这 emails 里跟她确认过N遍，说是“顾总办公室”，怎么到了这儿，感觉像进了哪个大学的文学社？她使劲推了推门，纹丝不动。侧身往门锁那儿瞅，哟，还是老样子，特高一个坎儿，得踮着脚尖才能够着。

安念晨哆哆嗦嗦地搬了把楼道里捡的半截扫把，当拖把使唤，伸到门锁下面捅了捅。咔哒一声轻响，门被她给踹开了。一股淡淡的雪茄味儿混着什么香氛，飘了出来。

“谁啊？”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不耐烦。

安念晨赶紧从扫把上跳下来，拎着那沓文件，捏着嗓子道：“顾总，安念晨，您……您办公室的温度不太对，有点冷，我去给您调……”

“进来。”男声顿了顿，像是下意识加了一句，“门口没锁。”

安念晨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，那门锁根本就是给她开的。她小跑着挤进门，手一抖，好几个文件哗啦啦散了一地。她弯腰去捡，脑袋正撞上头顶的吊灯，晃了晃眼。

顾敬尧站在办公桌后面，背对着门口，正拿着手机看。听到响动，他淡淡地瞥了一眼。安念晨被他那目光看得心突突跳，觉得这人眼神真锐利，像能钻进脑门子里似的。她赶紧把散落的文件抱起来，抱得跟揣了宝贝似的，生怕又被他嫌弃。

“歪脖子老王……”安念晨憋笑憋得脸都红了，“您这儿……不会就是对着文学社吧？”

顾敬尧闻言，慢悠悠地转过身。安念晨被他那张脸晃了一下神，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。男人穿着熨烫妥帖的白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是那双眼睛，深邃得厉害，此刻正看着她。

“文学社？”顾敬尧挑了挑眉，“我办公室名字叫顾敬尧。”

安念晨赶紧点头如捣蒜，但还是忍不住好奇：“那……‘歪脖子老王’是您以前的同事还是啥？”

“一个……不太靠谱的前辈。”顾敬尧语气平淡，像在说别人的事儿。

安念晨正想再叽叽喳喳问点啥，手机响了。她掏出来一看，是闺蜜打来的，问她怎么还不去跟大家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