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咖啡见了底，老王把马克杯往旁边一甩，有点豁出去的意思。他站起身，后背差点撞到阳台的栏杆上。这老房子，零件都快散架了。望远镜屏幕还是那么刺眼，噪点跟牛毛似的，晃得人心烦。

“他娘的，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搓了搓发烫的太阳穴。屏幕上那些闪烁的光点，跟以前没啥区别。都观测半年了，除了星星就是星星，偶尔有几个不明信号，断断续续，连个像样的图像都没捞着。花钱买罪受，这狗屁望远镜，还不如他年轻时候那副苏联老望远镜呢。

老王晃晃脑袋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。得想点别的办法。光靠这破玩意儿，估计是钓不到什么大鱼。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朝着对面的居民楼瞄了一眼。那户人家阳台挺大，晚上经常摆个烧烤架出来，滋滋冒烟。老王咧嘴笑了一下，得，今儿个再死一次心，把望远镜抬高十度，朝着那片暗区试试。

他搬了把椅子，小心翼翼地绕过阳台边缘那块松动的瓷砖。脚下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吓得他一哆嗦，差点从椅子上滚下来。这老房子，处处透着不让人省心。他喘了口气，重新将望远镜调转方向。

屏幕上那些噪点又开始跳来跳去，像个顽皮的孩子。老王耐心地调整着焦距，同时又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儿。得，慢慢来，急不得。对待这种事，得像钓鱼一样，得有耐心。

就在他哼得起劲的时候，一个模糊的影子突然闯入了视野。那影子不大，像个小飞碟，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。老王眼睛一亮，赶紧按下记录键。屏上的噪点突然安静了不少，那个小影子反而更加清晰起来。

“有点意思！”老王心里暗自叫好。那小影子在中天附近停了下来，接着又猛地一加速，朝着东南方向飞去。速度之快，肉眼几乎跟不上。

“这……这是啥玩意儿？”老王瞪大了眼睛，手心渗出了汗。这玩意儿绝不是他以前观测到的任何东西。它太诡异了，像是在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盏信号灯。

就在他看得入神的时候，那个小影子突然分裂成了两个，接着又变成了四个，最后竟然变成了一排，像是在列队行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