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咖啡见了底，老王把马克杯往旁边一甩，有点豁出去的意思。他站起身，后背差点撞到阳台的栏杆上。这老房子，零件都快散架了。

望远镜屏幕还是那么刺眼，噪点跟牛毛似的，晃得人心烦。可偏偏就在刚才，当老王把目镜调到最宽的焦距时，那堆乱糟糟的电子雪花中间，好像閃了一下什么东西。

就一下。

快得跟秒针掉terapia似的。老王当时手一抖，烟灰缸都差点给碰翻。他眯着眼，瞪大那块破显示屏，反复拖动滑条。左蹭蹭，右划划，就是找不到刚才那玩意儿的位置。

这破望远镜，简直比他儿子找对象还难伺候。

他烦躁地踱了两步，烟屁股在鞋尖上磕灭了。屋里有点暗，只有窗帘缝隙漏进来的那点光，勉强能看清人脸。老王摸出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有点惨白。

“搞什么鬼……”他嘟囔了一句，又把手机塞回兜里。

老王这人，退休前是教语文的，的逻辑性不算差。他走到阳台边，对着那片星空，使劲吸了口凉气。今晚风不大，能闻到楼下菜市场的菜叶味儿。

屏上的噪点还在哗啦啦地跳。老王盯着那片虚无，脑子里突然跳出来一个念头。

“密码……”

啥叫密码？

他想起小时候看过的科幻片，外星人用那种转盘，咔咔一顿转，最后屏幕上冒出一堆他看不懂的符号。然后主角一激灵，反应过来，那玩意儿是摩斯电码！？

老王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他坐回登子，把望远镜扶稳。趁现在还有点凉意，他给自己又泡了杯咖啡，这次是速溶的，加水一冲，馊味儿直冲天灵盖。

“假设……”他舔了舔嘴唇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要是那玩意儿就是信号……”

他不再盯着屏幕乱晃。而是像解数学题似的，一点点来。先把屏幕调成单色模式，噪点没那么刺眼了。然后关掉自动追踪， manually 一点点拖动，强迫自己耐心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屋子里只剩下咖啡加水的咕嘟声，还有老王偶尔调整焦距时，望远镜滑轮的“咔哒”声。

突然，老王猛地一拍大腿。

“哎！”

他声音不大，但带着点激动。屏幕上，之前根本不着痕迹的一小片区域，现在好像……好像有规律地明暗闪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