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匠又抡圆了胳膊，抡起那把乌黑铁锤，对着砧子就是“当”一声响。火星子又崩起来老高，他咧嘴一笑，唾沫星子跟着飞出去老远。“老伙计，今天感觉手艺还行不？”他自言自语，声音嗡嗡地在自己胸腔里转了一圈。河边挺安静，就他一个人跟他的铁砧子说话。

打铁打了小半辈子，王铁匠觉得自己对铁比对自己还熟。这把铁锤拿在手里，沉甸甸的，带着一股子劲儿。他正在打制一把普通的锄头，锄头身宽宽的，锄头尖儿又利又亮，浇上水后，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王铁匠对着锄头比划了两下，挺顺手，心里就踏实了。

打完了锄头，王铁匠正想歇口气，伸个懒腰，冷不丁听见远处传来一阵灌木沙沙响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皱了皱眉。这深更半夜的，岸边树林子黑漆漆的，什么玩意儿能发出这种动静？

王铁匠握紧了铁锤，慢慢往那灌木丛走过去。他是个铁匠，白天跟铁打交道，晚上就得多留个心眼儿。这年头，不是每个人都有他这么好的命，能舒舒服服打铁过日子的。

走近了，王铁匠借着月光，看见几道黑影在灌木丛里晃悠。他屏住呼吸，悄悄绕到旁边一块石头后面，眼睛瞪得溜圆。好家伙，是几只野猪，正拱着地里的草根呢。为首的那只野猪，獠牙尖利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凶光。

王铁匠心里骂了一句：“日鬼，家里的肥猪都长这么大了！”他本来想转身就跑，可转念一想，自己手里这把铁锤……他咧了咧嘴，这铁锤要是能拿去交换点东西，日子也能过得滋润点儿。

野猪没发现王铁匠，它们正忙着抢食呢。王铁匠悄悄拿出铁锤，慢慢靠近。他记得以前村里人打猎，都是用这种大铁锤的。他抡圆了胳膊，对着最大那只野猪的脑袋就是一下。

“砰！”铁锤砸在野猪脑袋上，野猪哼也没哼一声，直接倒地了。其他野猪吓了一跳，赶紧跑掉了。

王铁匠喘着粗气，走上前看了看那只野猪。好家伙，这头猪得有二百斤，肥得流油。他心里美滋滋的，这可是一大笔进项啊。

刚想把野猪往家拖，王铁匠眼前一黑，突然晕了过去。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就感觉脑袋一晕，身子一软，直接躺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