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该死的，这破程序怎么又出错了？”宋小渔把脸埋在手臂里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。电脑屏幕上，购物网站的首页设计终于又飘出了奇怪的格式bug，导致banner图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左右乱晃。她连续改了三版，喝了两杯冰美式，就差被自己抠秃了屏幕上的标签。

她是个标准的互联网打工人——互联网系大三学生，兼职网红，主攻生活区吐槽。主业是写代码，副业是发段子，粉丝头头叫她“渔渔姐”。此刻的渔渔姐，正对着公司临时丢过来的外包项目抓心挠肝。甲方要求三天上线，结果模板没做对，现在整个页面像是得了精神分裂症。

“怼人主播鱼鱼，今天不怼人，带你们看个绝症。”宋小渔站起身，烦躁地走到窗边摸出手机，准备去抖音更新。她对着镜头嘟囔，顺手抓起桌上半瓶还剩三分之一的旺仔牛奶，对着镜头砸下去。

“呲——”塑料瓶身爆裂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，紧接着是被砸中的电脑屏幕滋啦一声。屏幕蓝光映着她懊恼的脸。

“完蛋了！”她手忙脚乱去关电源，突然听见外面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。

“哪位？”宋小渔开了门。门口站着个穿ins风白衬衫高腰裙的女人，卷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手里拿着个黑皮本子和块平板，正疑惑地抬头看她。

“你是？”女人推了推墨镜，镜片反射着楼道灯光，“这里…是宋小渔的住处？”

“对啊，请问你是谁？”宋小渔戒备地问。这年头骗子多，冒充亲戚收费的都有。

“星探。”女人很干脆，随手把平板举到她面前，“我们公司星探助理，方曼。想跟你聊聊。”

平板里是演员表，logo闪着光，宋小渔看得一愣。“你是…‘璀璨文化’的星探？”

“对啊，”方曼把本子合上，“刚看了你的抖音。‘怼人主播鱼鱼’？笑点很特别。”

宋小渔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视频里确实爱怼人，但只是吐槽乱七八糟的奇葩事，没想过被当回事。下一秒，方曼掏出个折叠化妆镜，对着她晃了晃：“风险评估过，你镜头感不错，('$^%$% 颜值符合偶像标准)。”

宋小渔差点没把旺仔牛奶吐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