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助理估计心里已经在默念“好人一生平安”了，估计怎么也想不到这通被搁置了快一年的电话，居然能接通。宋小渔摁下免提，自己把手机调成静音，灌了口还温热的枸杞茶，鼻腔里一股子枣香和草药味混杂着往上冲。

“喂？”电话那头是个略显疲惫，但语调还算清晰的男声。

李助理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挪着办公椅转过来，屁股在椅子边上磨了磨才坐下。“那个……宋小姐，您别生气，这……这也不是我们故意弄的啊。”他声音不高不低，但眼神飘忽得像没睡醒。

宋小渔手圈着茶杯边缘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这通电话打的是新经纪公司的专线，而接电话的人，正是业内出了名的“阎王”，那位传说中连一线大咖都得忌惮三分的金牌经纪人，秦默。

不是说要换公司？不是说要让她从零开始？怎么……怎么直接跳到这位大佬这儿了？宋小渔心里嘀咕着，面上却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急着开口。她余光瞥见李助理那张写满“快快快”的脸，心里冷笑一声，敢情现在好日子到头了，等着瞧吧。

“秦……秦总监？真是，真是稀客啊。”李助理估计是鼓足了勇气，甚至往前探了探身子，但被宋小渔一个眼神给挡了回去。她现在没空搭理他，得抓住这根救命稻草。

“稀客？”电话那头的秦默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想起什么，声音里带上了些冷意，“怎么，宋小姐？在新东家那边待不下去了？还是发现我们合同里有什么你们没看懂的地方？”他的语气不咸不淡，但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审视。

宋小渔深吸一口气，知道这时候装傻充愣没用了。她直起身，把那杯喝了一半的茶往旁边一推，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秦总监，是这样的，我……我之前可能有些地方没考虑周全，跟新公司闹了点误会。我想，还是回到……回到您这里比较好。”

秦默那边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掂量她这句话的分量。“误会？”他拖长了音调，“宋小渔，我不管你在之前的公司受了什么委屈，签了那份合同，就得承担相应的责任。现在主动找上门来，是知道错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