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缩在oi8宿舍楼道拐角，裹紧了单薄的校服外套。风刮得邪乎，把她的头发吹得到处都是，脸上又麻又痒。手里那半截鞋跟碎片，硌得她手心生疼。

"妈的！" 她低声咒骂，声音被风吹得几乎听不见。刚下完课出来，结果被人故意绊了一跤，那双为了参加面试特意买的打折高跟鞋，就这么交代在这儿了。鞋跟断得齐刷刷的，连个补鞋的念头都冒不出来。

宿舍楼道传来脚步声，苏晚晚吓得一缩，躲到消防栓后面。来人穿着挺括的军装，肩章在路灯下泛着冷光。是她本来该去报道的军事化管理大学，听说连周末都限制外出。苏晚晚想起报名时偷偷塞进报名表的大学生活规划，心虚地往里又缩了缩。

"站住！" 军靴踏在水泥地上，声音闷响。苏晚晚手一抖，碎片"啪嗒"掉在地上。男人弯腰捡起来，路灯在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投下阴翳。他挑眉："捡到我的东西？"

"不...不是..." 苏晚晚看不清他的眼睛，只觉得那目光像要把自己烧穿。她攥紧了手里根本不算鞋跟的碎片，声音都在发颤。男人突然伸手，将她拽了出来。

"怎么抖得像筛糠？" 他手腕有力，将苏晚晚抵在冰凉的墙壁上。晚风灌进他军装领口，带着熟悉的烟草味。苏晚晚拼命摇头，却更被夹紧得难受："我...我不是故意的..."

男人手指突然收紧，苏晚晚闷哼一声。他低头看碎片，又盯着她的眼睛："鞋跟断得这么巧，准是你故意的。" 早知道报名表里填的住址是假的，还硬要来这个鬼地方！

"不...我..." 苏晚晚嘴一瘪，眼泪在眼眶里转。男人突然松手，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用下巴指着她："军大不收女兵，赶紧走。" 说完转身就走，军帽阴影下的脸看不清表情。

苏晚晚盯着他背影，眼泪终于掉下来。捡到碎片又被人冤枉，真是跌入谷底了。她蹲下去捡那半截鞋跟，手指被碎玻璃割破，渗出几滴血珠。记事本落在教学楼的角落里，里面夹着偷偷画的校园蓝图，还有写着"不准认输"的便签。

"哗啦——" 教学楼三层突然传来书本散落的声音。苏晚晚抬头，看见刚才那个军装男人站在阳台上，正在往下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