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柱，你这眼睛是干啥的？绿油油赛过那秧苗！”

李云睿蹲在田埂上，嘴里叼着草茎，咧着嘴冲不远处正在田里埋头犁地的王二愣吼。王二愣，外号傻柱，村里除了懒，倒真没别的毛病，就这眼睛，瞅着人心里直发毛。

“滚犊子小子！”傻柱头也不抬，犁铧翻起的泥土里还沾着几根狗尾巴草，“你个半大小子家，瞎操什么心！我这眼睛，是照地里的宝贝呢！”

李云睿嘿嘿一笑，知道这傻柱肯定又在琢磨啥。俩人一个村长大，自小就认识，一个野，一个愣，偏偏关系好到块儿上。李云睿是村里口中的“傻睿”，成绩倒数第一，手脚却勤快，性子直，谁惹他能忍，忍不住就得先动拳。

“得了得了，少说两句。”李云睿往旁边田里挪挪，也抄起锄头松土，但心思没在这儿，“我说傻柱，你那破风筝，这都什么时节了还放？不怕被鸟叼了嘿！”

傻柱猛地停了手，泥点子噼里啪啦砸在李云睿脸上。他直起身，揉着眼睛走到田埂上，手里还攥着卷皱巴巴的纸：“那是我新图样的风筝！你懂啥，这叫‘苍蝇拍’，专打那些讨厌的蜻蜓！”

李云睿看着傻柱那陶醉样，嘴角抽了抽：“就你这手艺？还拍蜻蜓？我看你这‘苍蝇拍’，主要喂了田埂边那几只野狗！”

“你！”傻柱气得脖子通红，指着李云睿，“等着！等秋收了，我再给你捕几只 Tribbles 让你玩玩！”

“得嘞！”李云睿拍拍手，“不过现在不行，我得赶紧去趟镇上，听说山那边的‘赌石街’，又来了一批‘老玉’，我打算……”

“去死！”傻柱一拳砸在田埂上，泥土飞溅，“你个穷鬼，就惦记那没影儿的老玉！有那钱，不如多买斤盐！”

李云睿嘿嘿一笑，拍拍傻柱肩膀：“走，哥带你去！我揣着点家底儿呢，说不定真撞见个宝贝！”

俩人相视一笑，你一言我一语地拌着嘴，朝着镇子方向走了。李云睿家穷，爹是个长工，娘常年咳嗽，家里就几亩薄田。他初中念了一年就辍学了，觉得在教室里坐着比在田里累，还不如出来闯闯。

“傻睿，你真的要去赌石？”傻柱边走边问，心里一百个不乐意，“我爹说了，那是走投无路的买卖，全凭手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