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烦得差点把键盘拍扁在桌上。这破系统， bug 百出还逼得他像陀螺一样转，催命似的，人倒去度假逍遥快活。风扇吱呀吱呀响，像在配合他内心的咆哮。桌角那瓶矿泉水已经见了底，他顺手就搁在暖气片上，想着等会儿再烧杯热茶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项目经理那熟悉的头像，估计又是什么deadline提前的催命符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电脑合上。死循环是死循环，总得磕出来吧？不然这活儿谁接？他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，脖子发出“咔咔”的轻响，像生锈的门轴。路过走廊时，外面阳光正好，几个穿校服的小屁孩在楼下草坪上跳绳，银色的绳子在空中划出明亮的弧线，“啪啪”作响，把午后的宁静搅得七零八落。其中一个红头发的女孩跳得格外起劲，绳子甩得老远，几乎要碰到旁边的花坛。

陈默皱了皱眉，差点踢到脚边一个滚来滚去的网球。真吵，他想。正准备绕开，却突然看到那个红头发的女孩绳子甩得不稳，“啪”一声砸到了自己脚边。女孩惊呼一声，蹲下来捡绳子，手里的绳子慢了下来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旁边几个小伙伴也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地安慰着。其中一个瘦高个男生似乎气不过，捡起旁边一个破旧的皮球就朝红头发女孩扔过去。

“喂，你干嘛！”红头发女孩气鼓鼓地站起来。

瘦高个男孩也跳起来，溅起一路灰尘：“不扔你还能捡啊？”

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了起来，最后还动了手。两个小屁孩扭打在一起，像两只抢食的猫，闹得不可开交。周围的其他孩子也跟着起哄，尖叫声、哭喊声此起彼伏。陈默站在原地，看着那场面，心里莫名其妙地烦躁，又隐隐觉得有点好笑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红背心的大个子男人跑了过来。看年纪，像他们小区的保安。大个子男人抢圆了胳膊，给那两个小屁孩当头棒喝，一顿训斥。两个小屁孩被吓唬住了，立马松开了手，互相推搡着跑开了。红头发女孩还蹲在地上抽噎着，捡起地上的绳子，却怎么也甩不起来。

大个子男人皱着眉，弯腰看了看那绳子，又看了看红头发女孩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掏出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