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凉飕飕的，林薇那张笑眯眯的脸透过玻璃，看着发假。苏晚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。空气里还残留着白天开会时，老大唾沫横飞的余味。现在人走了，味儿还挺大。

她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。车水马龙，红绿灯一闪一闪的，像是有个永不停歇的鼓点。楼下那棵老槐树，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，几张旧凳子孤零零地摆在树荫下，落了层灰。

“又是一个加班夜。”苏晚叹了口气，天有点暗了，城市的霓虹灯开始亮起来，像打翻了的调色盘，五颜六色的，看着挺晃眼。

电脑屏幕上的数据还在闪烁，都是些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活儿，不过是消耗时间和精力。她点了两下鼠标，突然觉得有点烦。白天开会时，老大那套“年轻人要多吃苦，才能有出息”的废话，听得她脑仁疼。

凭什么啊？她每天准时上下班，加班也是常有的事，也没见领导夸两句。倒是有个刚进来的大学生，溜须拍马的功夫一流，领导立马就另眼相看了。

苏晚抓了抓头发，烦躁地嘟囔了一句：“我靠。”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打开一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还不走？今晚去吃烧烤不？我请你。”

苏晚回了个“去”。

夜风有点凉，吹得人精神一振。她走出办公楼，打车回了住处。路上车不多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想到晚上能和闺蜜一起吃顿好的，心里就踏实了点。

到了小区楼下，她看到单元门口蹲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是外卖小哥老王。

“老王，这么晚了还没走？”苏晚笑着打招呼。

老王抬起头，脸上带着疲惫，但眼睛还是亮亮的：“苏小姐，刚送完最后一单。您等什么啊？”

“没什么，路过顺便坐坐。”苏晚说，“最近生意不好做吧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，现在人都倾向于外卖，我们送外卖的越来越难了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“不过，总比没活儿干强。”

两人聊了几句，老王起身送她上楼。到了电梯口，苏晚往里走，老王还站在原地。

“老王，谢谢你啊。”

“不客气，苏小姐，晚安。”老王挥挥手，转身走了。

苏晚走进电梯，按下按钮。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，安静得有点过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