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口袋里震得她大腿肉一跳。苏晚蹭完鞋底，直起身子，甩了甩沾在裤腿上的泥点子，才发现口袋里的震动。掏出来看，是林薇的微信。

「晚晚，下班没？一起吃个饭呗，我请客。」 图片下面还附了个火锅店招牌，红彤彤一片，看着就暖和。

苏晚摸了摸下巴，摸到一截扎人的草籽。她跟林薇不是一路人，以前在大学时候见过几面，也就点头之交。后来林薇去大城市打拼，苏晚留在这小城，俩人渐行渐远。前阵子偶然加了微信，林薇像找到了个倾诉对象，天天发动态，不是炫耀新买的爱马仕包，就是抱怨男朋友不够体贴。

苏晚点了个「下次再说」，想了想，又加句，「忙。」 发完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 林薇秒回，「给谁发消息呢？对象啊？」 苏晚嘴角抽了抽，她哪有什么对象。这点小心思林薇一眼就瞧出来了。 「工作。」 「切，就知道工作。」林薇那边噼里啪啦发了一堆字，最后说，「好吧好吧，不勉强你，那我先吃了，江湖告急，先撤了。明天见！」

苏晚把手机塞回口袋，雨水已经停了，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。她想起林薇朋友圈那张照片，那家火锅店在省城最贵的商圈，她穿着新买的LV短裙，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笑得比刚出锅的丸子还诱人。苏晚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快磨成破布的拖鞋，脚后跟的洞都开了，冬天穿肯定要遭冻。

手机又幽幽震动了一下，是条新消息。 「晚晚，刚看到你朋友圈，你那天穿那件红色校服拍照好好看，超有学生气，是你高中校服吧？现在还有穿这个的？好特别。」 照片是苏晚去旧货市场淘到的一件校服，红白蓝相间，袖口和领子都磨得发白，但袖口还留着洗不掉的浆洗痕迹，那是很多八十年代末九零年代初校服的特色。她穿着它去拍了几张照片发朋友圈，本没想引起什么注意，没想到林薇还真看了。

苏晚心里啧了下，谁让她朋友圈就发这么张照片，而且原图。她回，「是以前高中同学送的。」 又补了句，「现在哪有人穿这个。」 没一会儿，林薇又回：「真的假的？好多男生都拍照穿校服呢，你这件看起来好复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