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冲进雨里，那五毛钱揣在手里，像个烫手的山芋。雨点砸得她睁不开眼，胳膊上的辣味混着雨水往下淌，黏糊糊的。她咬着牙，想找个地方躲躲。

路灯底下，有个女人歪在街角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眼睛半睁着，看着雨水发呆。苏晚认得她，是楼下食堂的王妈。王妈以前挺利索一个人，现在怎么…… “王妈？”苏晚喊了一声。 女人晃了晃脑袋，眼神直勾勾的，没反应。 苏晚皱眉，绕过去想拉她。手碰到女人肩膀，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，熏得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王妈身上还有股别的味道，像是……药？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拉她：“王妈，你没事吧？我扶你回楼上。” 王妈猛地一挣，差点摔倒。她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吐出一口浑浊的液体，是酒混着别的什么。 “我……我没事……”王妈含糊不清地说，眼神突然亮了一下，抓住苏晚的手，“小晚啊，你……你听我说，那房子……那房子不是我的，是我儿子……我儿子不要了……” 苏晚一愣：“王妈，你说什么？” “就是……就是他们……不让我住……”王妈的声音抖得厉害，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滴下来，“我……我就喝……喝多了……” 她抓住苏晚的手，像抓住救命稻草：“小晚……你帮帮我……那房子……那房子是我唯一的了……” 苏晚看着王妈通红的眼眶，心揪了一下。她轻轻抽回手，叹了口气：“王妈，房子的事我知道，但……喝酒解决不了问题。你先别乱走，我扶你回去。” 王妈还想说什么，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，吐得更凶了。苏晚皱着眉，蹲下身帮她拍背。王妈喘了半天，才挤出一句：“谢谢你……小晚……” 苏晚站起身：“我送你上去，然后我走了。” 王妈点点头，眼神又涣散了。苏晚架着她胳膊，一瘸一拐地往回走。楼下的餐馆还亮着灯，老板探出头喊：“王嫂，吃点宵夜啊？” 苏晚摇摇头，进了楼道。楼道里昏暗，消毒水的味道弥漫着。王妈靠在楼道口，脚步虚浮。 “我……我上去吧……”王妈说。 “好，我等下再来看看你。”苏晚放开了她。 王妈点点头，眼神空洞地盯着楼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