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嗒一声，手机扔桌上，力道不大，刚好砸在桌角的陶瓷杯上。杯沿沾了点灰尘，晃了晃倒在垃圾桶里。

凌若薇没在意，指尖在病历单上转悠。钢笔字潦草得像泼墨，尤其那几个“张哥，这事儿我办了”几个字，透着一股狠劲儿。她试着想模仿那笔迹在手上画圈，结果手抖得厉害，墨水浸湿了半张纸，像个乱七八糟的鬼画符。

“啧，真便宜。”她嘀咕一声，把病历单折好塞进口袋。手机屏幕亮着，男主角照片放得最大，一张年轻气盛的脸，此刻正跟系统里那个怒气冲冲的脸重叠。

“张哥，事儿我领了。”她对着手机道，语气平平，好像两三块钱的货色。“地点，时间，人手，我全清楚了。”

屏幕那头，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一阵冷笑。“凌若薇，你他妈终于肯接活了？”

“这不是看张哥您诚意足嘛。”凌若薇嘴上说着，心里盘算着。三天前刚从国外进修回来，本想歇两天，结果发现接诊台堆了堆天量的请假条。有急症被刁难的，有被家属霸道的，还有那种三无患者赖着不走的。她嫌烦，本来想直接关门歇业，却被张明渊这通电话给“绑架”了。

“诚意？你之前接了什么活，我有数吧？”张明渊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少跟我装蒜，这次要是不顺，我让你连医院都待不下去。”

凌若薇挑眉，嘴角噙着笑：“张哥，您这话说得可有点武断。我觉得吧，咱们还是先看看结果再说。”

“结果？”张明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“民意医院，三无游医，哪来的结果？你以为你那套针灸能走多远？”

“是吗？”凌若薇抬手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医院logo，“那也得有人信才行啊。张哥，您要是真有本事，怎么不自己开个院？怎么非得拉着我这个‘过气’高手下水？”

张明渊沉默了几秒，反问道：“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？凌大师？那个传说中传说中的人物？”

“我？”凌若薇笑了，“我可没你想的那么神乎其神。我就是个普通人，会针灸，会看病，会惹麻烦。”她说着，起身往病房走。

针灸室还没收拾，堆了一地的针包和空药瓶。她随手抓起个针包掂了掂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精神一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