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若薇把手机扔桌上，发出啪嗒一声轻响。她手里还捏着个皱巴巴的病历单，指尖无意识捻了捻，上面的钢笔字龙飞凤舞，全不是她的字迹。

“张哥，这事儿我办了。”她把手机屏幕朝外晃了晃，上面是个男人怒气冲冲的脸。

对面，穿着白大褂的张志强闻言，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。他刚拍完手机，现在正对着凌若薇露出一个“你小子可真敢来”的表情。

凌若薇挑眉，慢悠悠道：“还能不办？张哥你声名赫赫，我一个师妹，说了也得听你分配不是？”

张志强嘴角抽了抽，指着墙上的“业务承揽”告示牌，哭笑不得：“这是你贴的。说好只接疑难杂症的，怎么这会儿眼里就只有赚钱了？”

告示牌上密密麻麻贴着各种病号录音，写的都是患者求诊过程中的各种段子。凌若薇早就习惯了这种“不务正业”，她拿起病历单，上面赫然写着“脑瘤手术，术后恢复期，神经紊乱，疼痛剧烈”。

“这谁顶得住？”凌若薇噌地站起来，从工具箱里抽出一排银针，每个针尖都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。她动作麻利，找穴位，捻针，那神情专注得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。

“一般人我是不接这种病号。”凌若薇话锋一转，“楼上的神经外科主任是她亲爹，硬是把我塞这儿了，说我这手艺可能治得好。”

张志强听得啧啧称奇，想当年他求诊，凌若薇也是挑三拣四的。没想到一转眼，人家已经混得这么开。他凑近一瞧，只见凌若薇手下那排银针，随着她的呼吸轻颤，像是在演奏某种空灵的乐曲。

病号室里，患者是个三十五六岁的女人，脸色苍白，眼神却异常明亮。她躺在病床上，手指紧紧攥着床单，指甲都快挤进肉里了。

“你……可以吗？”女人声音嘶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凌若薇起身，语气平和：“试试？总比干等着强。”

她走到床边，手指搭在女人手腕上，轻轻掐了几个穴位，又按压了几下太阳穴。女人闭上眼睛，眉头不自觉地皱起。

“别紧张。”凌若薇的声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，“就当我在给你做头部按摩。”

说着，她挑了挑眉，竟真的用指尖揉起了女人的太阳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