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晃得阿禾有点睁不开眼。那条“在吗？”的消息，sender显示是苏念。他盯着那俩字看了几秒，书页“哗啦”一声掉下来，砸在脚边。

阿禾蹲下身捡起来，指尖无意识捻着书边，心里那团火腾地一下就烧起来了。“装什么装，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指却不老实地在屏幕上敲了半天，最后发了句：“干嘛？”

那边秒回：“喜不喜欢我？”

阿禾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，苏念小姐。”

“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我生日？”苏念的消息带着点赌气的委屈。

阿禾嘴角抽了抽。他确实提过，今天苏念生日。不过，他忙着看小说呢，能忘？再说，他们之间，哪还需要这种幼稚的仪式感。

“忘了就忘了呗，”他不想承认自己心里那点小小的慌乱。

“你顿顿饭都忘了我生日。”苏念补刀。

阿禾心里咯噔一下。对啊，他这顿饭确实定了苏念喜欢的那家餐厅，结果等他匆匆忙忙赶过去，服务员告诉他订的位子早就取消了，因为超时了。他当时忙得焦头烂额，只当是服务员搞错了时间，也没多想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生日快乐，阿禾。”苏念发完这句话就息了声。

阿禾盯着屏幕看了好久。他那张俊朗的脸上蒙着一层淡淡的阴影，嘴唇薄薄的，抿得紧紧的。明明只是简单的一句祝福，却让他心里五味杂陈。

他翻出手机相册，最后定格在一张照片上。那是去年的春天，他们一起在樱花树下散步，苏念靠着他的肩膀，笑得像个孩子。那时候，他以为他们之间会一直这样下去，直到永远。

后来，苏念搬家了。他试过好几次找她，却始终没成功。他以为他们之间就这样结束了，直到今天这条消息的到来，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激起了层层涟漪。

“你……也在祝福我吗？”阿禾手指颤抖着打出这句话。

“你那么大度，应该没问题。”苏念很快回复。

阿禾失笑。他不是什么大度的人，只是不想让自己显得太脆弱。他何其有幸，能在中国最好的景点之一遇见苏念，何其不幸，缘分太短，抓不住。

“苏念，”他又打出一句，这次他声音坚定，“生日快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