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禾晃晃神，从书架间抽身出来。图书馆的氛围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让他心里有点发毛。他手机叮咚一声，是苏念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哪儿呢？图书馆？” 他回了个在的，随手翻着书，假装很投入。心里飞快转念头，现在走回去肯定太刻意了，而且她肯定觉得奇怪。阿禾叹口气，把那本《人间失格》又塞回架子上。他想起楼下便利店的草莓蛋糕，打折呢，买一个垫垫肚子也好。

刚到便利店门口，就看见一对小情侣在柜台前啧啧称赞，买了一堆零食。阿禾转身往相反的方向溜达，想绕远点回住处。经过奶茶店的时候，街角飘来股甜腻的奶香，他脚步顿了顿。苏念以前特爱喝这家店的芝士奶盖。

阿禾鬼使神差推开车门，店里人不多。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女生，正低头看书，阳光在她侧脸镀层柔和的金边。阿禾在吧台站定，要了一杯无添加的纯牛奶，冰的。

“一杯纯牛奶，冰的。” 店员是个戴着口罩的小哥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 “可以 проходят？”阿禾把手机搭在柜台上，屏幕亮着，是他昨天给苏念看的图书馆照片。 小哥瞥了一眼，拿起小本子记录，动作有点慢。

阿禾看着那个女生的侧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苏念以前最讨厌喝纯牛奶，嫌寡淡，非要点带果味的。现在她喝牛奶，会想起他吗？不会了吧，她身边早就不是他了。

“谢谢。”阿禾接过奶茶，冰手，他习惯性攥紧了杯壁。 结账的时候，他在柜台下面摸到个东西，皱巴巴的信封。阿禾把信封攥在手心，回到座位，假装看窗外。信封不轻，里面应该有东西。 他拆开信封，里面一张照片，背面用铅笔写着“阿禾”两个字。照片是苏念小时候，扎着羊角辫，笑得没心没肺的。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送给我的骑士大人。”

阿禾心跳漏了半拍。他记得这张照片，小时候他捡到过，苏念找了好久才要回来。她说过，这是她小时候唯一的照片了。 他晃晃奶茶，冰块叮当作响。苏念现在肯定不记得了，她身边是现男友，是那个能陪她旅游，给她买各种好看衣服的人。他阿禾，早就是过去式了。

“同学，你喝完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