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又小了，刚好够阿禾觉得撑伞有点麻烦，但又不太能淋雨的程度。他坐在“角落”靠窗的位置，看着外面湿漉漉的街道发呆。手里那杯拿铁早就凉了，黑咖啡和牛奶分离得像极了他和苏念的关系，曾经亲密，如今隔着层玻璃，看得见却摸不着。

服务员来收空杯子的时候，阿禾突然想起一件事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一个塑料袋，里面是便当。不是角落特的，就是那种便利店随便买的，寿司三明治，配点小菜，看着挺普通，但阿禾记得苏念以前最爱吃这种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把便当递给来收台的服务员，小声说：“麻烦帮我收起来，回头给个人。”

服务员愣了一下，看了看便当，又看了看阿禾：“你要托人带……”

“嗯，”阿禾点点头，“认识的人，不知道在不在。”

雨好像知道似的，又下得密了点。阿禾看着外面，心里有点发空。他不知道苏念现在在哪儿，过得好不好，有没有想起他。这些念头就像窗外的雨丝，缠缠绵绵的，甩不掉。

服务员把便当放旁边柜子里，对阿禾说：“有人来认领会叫你的。”

“谢谢。”阿禾应了一声，又搅了搅杯里已经凉透的拿铁。

时间一点点过，阿禾看手机，有点没话找话。老天爷好像跟他作对，连个电话都没有。他叹了口气，把便当的事抛在脑后，打算等下买杯热可可，堵堵心。

正当他准备起身的时候，柜台那传来一句：“是这位先生吗？”

阿禾扭头，看到苏念站在柜台外，手里拿着那个塑料袋。她穿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，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，眼睛亮亮的，像雨后的天空。

阿禾的心跳漏了一拍，手里的咖啡差点滑桌子上。他站起来，手心冒汗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苏念把便当递过来：“我翻了翻以前的订单，猜你可能是要给……人？”她笑了笑，眼睛弯成月牙，“没想到你会真的留着。”

阿禾接过来，塑料袋还是温温的。他打开，三明治的香味透出来，有点甜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只变成了一句：“还好。”

苏念挑眉：“还好？”

“嗯，”阿禾点点头，喉咙有点发紧，“谢谢你。”

两人沉默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