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掉脚边那会儿，阿禾脑子里嗡嗡响，全都是苏念那俩字。艹，他心里骂了一句，手指头却有点抖。点开那条消息，屏幕上就五个字：“出来喝一杯。”

阿禾盯着看，喉咙有点发干。不是“在吗”那种模棱两可，这人是下定了决心的。他搓了搓手，靠在书架边，心里盘算着去哪儿碰面合适。不能太随便的地方，得有点格调，但又不能太刻意，得让对方觉得，欸，我们好像挺有缘分的。

他翻了翻手机，最后定格在一条“文艺咖啡馆推荐”的推送上。名字挺难记，叫什么“时光慢递”来着？听起来就挺符合苏念口味。行，就去这儿。

走出书店的时候，外面正下着小雨，细细碎碎的，像春蚕食叶。阿禾撑开伞，脚步有点轻飘飘的，心里揣着七上八下的期待。他想象着苏念的样子，是不是还是那种说话慢悠悠、眼睛亮晶晶的？应该在吧，他没理由瞎想。

到了咖啡馆，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了一杯黑咖啡。阿禾看着窗外的小雨，心里有点乱。他不是没想过重逢，但这种突然一来，还带着明确目的的见面，还是让他有点措手不及。

没过五分钟，门口的风铃“叮铃”一响，苏念就走了进来。她穿着件米色的风衣，头发上还滴着几滴雨水，手里拿着一把小小的花伞。她抬眼看见阿禾，脚步顿了一下，眼睛里的水汽还没散干净，就有点像他第一次见她时的样子。

“你在这儿？”苏念的声音比他想象的要轻快些，她把伞收起来，放到旁边的置物架，走到他对面坐下。

阿禾赶紧站起来，给她拉开椅子：“你也是来看书的？”他没敢直视她的眼睛，怕那点期待被拆穿。

苏念摇摇头：“不是，路过路过。你呢？也在看书？”

“嗯，”阿禾把椅子拉回来坐下，又故意把咖啡杯往前挪了挪，“《人间失格》，挺有感触。”

苏念笑了，眼角弯起来：“写得是挺压抑的。你这个人，看起来比实际安静多了。”

“没什么，”阿禾搅动着咖啡，看着棕褐色的液体在杯子里打转，“就是习惯了。”

沉默了一小会儿，苏念忽然开口：“上次……你送我的书，谢谢。”

阿禾心里一紧，手心有点出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