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导航又开始嘀咕了，这次是拐进一条更窄的路，一边是贴着小广告的墙壁，另一边是紧挨着的门脸，车门开着一半，摇下车窗探出个脑袋瞎指挥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哎，就是这辆，对对对，往左钻过去！”老王头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，油门轻点，把车头使劲往左挤。

这路窄得跟狗洞似的，前后左右全是车，每个人都想把车停在最显眼的地儿。老王头这辆黑色奥迪，车龄不大，看着也精神，硬是挤进了最里面的一个车位，弯腰下车的时候，后视镜差点被旁边车蹭掉。

刚锁上车门，手机又响了，是个陌生的号码。老王头接起来，电话那头是个尖细的女声，估计是年纪不大，语气挺冲：“师傅！你在哪儿呢？快到地儿了！”老王头愣了一下，问：“姑娘，是刚才那单吗？但我现在在辅路这边啊，得绕回去才能到主路。”那姑娘估计是导航乱转，直接嚷嚷：“什么辅路主路的！反正人家在机场大道上呢！快点儿！顾客等着呢！”老王头皱了皱眉，这导航开始瞎带路了，不过也没法，接单就接单吧。

绕了半天，终于回到了主路。手机导航又开始乱来，一会儿说前面有堵车，一会儿又说右转有出口。老王头开车的时候，习惯性地观察着周围，这帮年轻人，一个个开着手机，分心还特别严重，不像他，开十多年车了，开车的时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。

前方的路口，一个骑着电动车的青年，没看红绿灯，直接冲了过去，还好老王头眼疾手快，一脚刹车停了下来，差点没把前面的车别住。青年吓得一哆嗦，回头瞪了老王头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个老头子，开车开钝了！”老王头心里想笑，都没工夫回他，赶紧继续往前走。

这会儿已经晚上十点多了，街上的人渐渐少了，车也少了不少。老王头路程渐渐多起来，偶尔会遇到一些不靠谱的乘客，但大部分人都挺实在。今天遇到这姑娘，估计是刚毕业的学生，年轻气盛，说话没轻没重。

导航又来了一句：“您要的目的地到了，前面路口右转即到。”老王头叹了口气，摇下车窗，把车停在路边。手机导航还在嘀咕着，老王头看着窗外，心里想着明天的路还长着呢，加油吧老王头，只要开一天车，就有一天的收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