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导航又响了一声，机械的女声在车厢里嘀咕：“前方一百米，请右转进入辅路。”老王头嘴角那点笑意没绷住，顺着方向盘轻轻动了动。这“行者”导航是真他娘的好用，收费那些乱七八糟的软件，倒是显得齁甜了。车子拐进辅路，两边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

辅路比主路好些，至少不那么堵。老王头一边开车，一边习惯性往窗外瞅。这城市啊，永远那么忙活，像没头的苍蝇似的。他开了三年网约车，什么样的客人没见过？富二代耍帅的，农民工熬夜的，小情侣腻歪的，独居老人可怜的……啥人都有，啥事都有，油门刹车之间，磕磕绊绊攒着点钱，也看点世道人心。

“师傅，去西站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，车门拉开，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钻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双肩包，书页都皱巴巴的。老王头习惯性瞥了她一眼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些孩子，学习压力真大。

小姑娘往旁边一坐，把头埋在书包里，估计是累了。老王头也不多说话，就专心开车。辅路不长，很快就到了西站。他靠边停车，小姑娘付了钱，跑下了车。老王头看着她的背影，想起自己年轻时候，也这样背着书包，挤着公交，想着未来的路该怎么走。

“师傅，您这车挺干净啊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，老王头回头一看，是个中年男人，脸上带着酒气，手里还拿着个啤酒瓶。老王头皱了皱眉，没说话，继续开车。

到了下一个站点，上来一对老夫妻。老夫妻一脸疲惫，手里拎着两个大包，估计是刚从老家来。老王头连忙站起来，让他们坐下，还帮他们拿包。老夫妻感激地笑了笑，说了声谢谢。

车子继续往前开，路过一个菜市场。里面挤满了人，全是来买菜的。老王头停下车，下去买了点青菜。回来的时候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是两根葱和一把菜。

“师傅，您这是……”老夫妻好奇地问。

“路过，买点菜，给您加个餐。”老王头笑着说。

老夫妻也笑了，说：“您真是个好人。”

老王头笑了笑，没说话。他知道，自己做的这些事情，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。但是，能让别人感受到一点点温暖，他也就觉得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