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亮了一下，这次是导航提示，示意前方便便右转。老王嗯了一声，熟练地打转方向盘，发动机制动力传来，车子平稳地并入非机动车道。这导航是他惯用的一个软件，省钱，还能避堵，比那些收费软件强多了。

前方便便是个菜市场，早上刚开不久，人还不多。老王把车停在菜市场门口的临时停车区，推开车门，带起一股凉风。他活动了一下手腕，然后从储物格里拿出那包烟，抖了抖，又从里面拣出两根，凑到鼻尖闻了闻。

“老白，就这味儿了。”他喃喃自语，点上火，深吸了一口，然后慢慢吐出来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，心里盘算着今天的收入。昨天晚上加的班，今天就得挣回来。

“嘿，师傅！去南站的活儿！”一个打扮花哨的年轻人冲他喊了一声，手里举着一个平板电脑。老王回头一看，是个刚满二十岁的年轻人，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样子。

“行，我拉你。”老王把烟在仪表盘上磕了磕，然后换了个档位，车子缓缓地驶出了市场。年轻人上了车，把平板电脑递给老王，屏幕上显示着乘客的联系方式和地址。

“师傅，这单我加五块钱，辛苦费。”年轻人说。老王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心里却在想，这孩子，年纪轻轻就出来奔波。

车子驶上高速，老王把油门踩到底，车子像一头脱缰的野马，奔腾在高速公路上。几个小时的奔波，车子终于到了南站。乘客是一个年轻女人，穿着职业装，手里提着一个行李箱。

“师傅，我住市中心，麻烦直接送我过去。”女人说。老王点点头，车子驶进了市区。一路上，女人都在打电话，估计是跟公司汇报工作。

车子到了市中心，女人付了钱，还特意多给了五块钱。老王没要，女人坚持要，老王只好收了。

“师傅，您真是个好人。”女人笑着说。老王笑了笑，心里却有些失落。他不知道，这个女人，可能是他这辈子见过最有气质的人。

回到车上，老王把烟丢在副驾驶座上，然后打开了音乐。音乐声响起，老王的心情也放松了一些。他知道，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司机，但也能在这个城市里，找到自己的价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