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云勒住马缰，浓烈的血腥味儿扑面而来，把他早上那点精神头冲击得七零八落。校场边还躺着几个亲兵，胸口开了个花，临死前那眼神，活像在说：“主公快跑啊！”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。“报——！”喊声凄厉，像被人掐了脖子。

“何事惊慌？”

赵云压了压呼吸，声音尽量平稳。校场这会儿乱成一团，他身后曹营兵卒哭喊震天，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曹仁 justo 从马上摔下来，被人搀着，脸色惨白。

“主公…前锋营…前锋营败了！张文远…他带了五千骑兵…直冲中军去了！”来报的校尉边跑边磕头，额头撞得生疼。

赵云心里“轰”一声。张郃？他怎么敢？

曹营骑兵阵列哗啦啦散开，曹仁脸色铁青。张郃五千铁骑，配备着百战余生的精兵，一早上冲出来，结果撞上一支临时拼凑的散兵游勇。这哪里是前锋营，分明是送死！

“传我令！弓箭营预备，不许放冷箭！”曹仁咬牙下令。

赵云甩了甩头，目光扫过战场。曹营兵卒正慌乱地搬运伤兵，阵型摇摇欲坠。张郃这招“出其不意”，确实毒辣。

“主公，请示再战！”赵云翻身拔剑，玄铁重骑兵的缰绳在他手中微微颤动。

曹仁盯着他，半晌才道：“子龙，你手底下缺兵缺马？”他心里明白，赵云麾下的骑兵，都是曹操从青州带来的精华，此刻正是用兵时。

赵云冷哼一声：“末将麾下兵马，足可再战三百回合。”

“好！”曹仁一拍大腿，“传令！三万铁骑，随你直扑张郃！记住，给我踏平他！”

赵云点点头，转身调转马头。玄铁重骑兵的铁蹄敲得地面嗡嗡作响，如同一群饥饿的鬣狗，扑向战场。

穿行在战场，血腥味儿越来越浓，赵云的喉咙微微发紧。他看到曹营兵卒惊慌失措，张郃的骑兵却士气高涨。张郃！这小子，果然够狠！

“主公，张郃杀过来了！”亲兵惊恐地大喊。

赵云勒住马缰，眯起眼睛。烟尘中，张郃的身影越来越清晰，他手持铁枪，浑身浴血，正站在阵前。周围兵卒，无一不是伤痕累累。

“张文远，你这招‘出其不意’，用得倒是不错！”赵云轻声骂道，同时甩了甩缰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