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锣在营盘中央炸开锅似的响了两声，沙场监督的旗号一挥，平地卷起道烟尘。十几匹披着染血鞍鞯的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，鬃毛根根倒竖，鼻孔里喷出粗重的白气。

“上！”

一声低吼，领头的军官甩了甩马鞭。那匹枣红马喉咙里滚出沉闷的嘶鸣，四蹄猛地刨地，将四名紧随其后的骑兵撞翻在地。五百铁骑如同一团狂风，裹挟着地动山摇的气势，朝着前方密密麻麻的阵列冲去。

马蹄踏在泥土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道道寒光在日光下闪过，是钉在马匹前胸和侧翼的狰狞铁甲。尘土高高扬起，遮蔽了骑士的面容，只能听见盔甲摩擦时发出的“哗啦”声，还有战士们压抑到极限的喘息。

“咚！”

马蹄精准地踏进阵列的空隙。前方的盾牌如同被攻城锤砸中的干草，哗啦啦倒了一片。一个穿着银甲的骑兵咧了咧嘴，他握着的长矛顶端镶着一颗黑铁头，狠狠刺进了对方盾牌的连接处。

“呃！”

盾牌的主人闷哼一声，身体晃了晃。银甲骑兵手腕一抖，长矛脱手而出，紧接着挥出长达两米的马刀，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厉的弧线。

“杀！”

号角声震耳欲聋。更多的骑兵涌了进来。阵列的缝隙越来越小，冲击力如同潮水般涌向每一个战士。一名穿着玄铁重甲的骑兵被撞得七荤八素，脑袋重重磕在战友的甲胄上，“嗡”的一声，眼前一黑。

他挣扎着想站起来，却感觉胸口一痛，低头看去，一把长矛的矛头没入他的护心甲，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。

“啊！”

他惨叫一声，双手徒劳地抓住矛杆，身体晃了晃，最终栽倒在泥地里。

“滚开！”

旁边的一名骑兵眼疾手快，抽出腰间的环首刀，反手砍向那根刺入战友胸口的矛杆。刀锋与矛头擦出刺眼的火花。

战斗的场面极为残酷。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，只有纯粹的厮杀。马蹄碾压，刀剑相交，人仰马翻。整个战场如同炼钢炉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
冲在最前面的那几名骑兵，如同浪尖上的水鸟，在阵型中穿梭自如。他们的马术精湛，刀法刁钻，总能找到最薄弱的环节下手。那枣红马更是神骏，几次险象环生，却能凭借惊人的平衡感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的攻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