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西装领带歪着，头发也乱糟糟的，站在程家门口，像只没头苍蝇。他家最近出了点事，公司被对手咬住尾巴，资金链紧张得像拉直的橡皮筋，现在就差来程家磕头了。

“安安，哥来看你。”林远声音都带了点沙哑。

程安心的妈闻声开了门，看见林远那副怂样，眉头就皱起来了。“不是让你在家待着吗？怎么又跑这儿来了？”

林远嘿嘿一笑，拉着程安心就走，“嫂子，别生气，哥有急事。”他拉开车门，一股廉价香水味混着烟味钻了出来。“安安，我知道你高考完了，犒劳你，哥请客！”

“没兴趣。”程安心面无表情地推开他。

“哎哎哎，别介啊，我跟你说，”林远凑近，“那家新开的法式餐厅……”

“我嫌你烦。”程安心直接打断。

林远讪讪地退后一步，搓着手，“那……那我进去坐会儿？”

程安心的爸从屋里走出来，扶了扶眼镜，“有事就说，没事我儿子高考刚完，正得歇着。”

林远看这架势，就知道今天这门是敲不开了，他眼珠一转，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，“嫂子，我衣服……”

“扔了。”程安心的妈已经审美疲劳，“回去让你妈给你洗衣做饭。”

林远脸色一白，想说点什么，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他转身就要走，又停住脚步，“安安，哥给你买了礼物。”

程安心挑眉，“没钱了吧？”

林远嘿嘿一笑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，“不是钱的事，是我妈托人弄的。这……”

盒子一打开，是一枚很显眼的钻石项链。

程安心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没有接。

“哥就不多打扰了。”林远识趣地收起盒子，“安安，你……”

“滚。”程安心语气平淡，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
林远硬着头皮，“安安，那是我妈……”

“让我妈跟你一样？”程安心打断他，“她要是也像你一样，早就被我气死了。”

林远彻底哑口无言。他跟程安心在一起的时候，就是程安心最顺境的时候，可他呢？各种不爱惜，各种挥霍，程安心给了他钱，给了他身份，最后呢？他反而嫌弃程安心活得像个保姆。

现在程安心不再是那个对他百依百顺的程安心了，他反倒吃不消了。